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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41章萧执亲自救援(第1/2页)
亥时的京城,街道上空寂得像是被巨兽吞尽了所有生气。
宵禁的铜锣声刚刚敲过,连野狗都缩进了巷子深处,更不用说那只有在漕运旺季才会人声鼎沸的红运码头了。
此刻,码头空荡荡地横在水边,两盏破旧的马灯挂在木桩上,灯芯燃得只剩下短短一截,那点微光暗黄黄的,比黄豆粒也大不了多少,别说照亮脚下的青石板。
就连灯下三尺之地都照不周全,风一吹,光晕便瑟瑟地抖,眼看就要灭了似的。
但夏夜的好处是,好歹还有一轮弯月挂在天边。月光清清冷冷的,像是从极薄的冰层里透出来的光,洒在江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鳞。
河岸边的柳树垂着长长的枝条,倒映在粼粼波动的河水里,那影子也跟着晃晃悠悠的,愈发显得这地方清寂得有些瘆人。
右边第三棵柳树下,却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不是孟大川,也不是孟柒,而是一个瞧着不过十岁的小姑娘。她穿着身半旧的藕荷色衣裳,料子倒是好料子,却已洗得有些发白了,在这深夜的江风里显得单薄得很。
也不知她在这里等了多久了,起初还踮着脚往河面上张望,后来便渐渐站不住了,两只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尖都攥得发了白。
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用双臂环抱住自己小小的身子,慢慢地蹲了下去,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似的。
夜风吹过柳梢,发出轻轻的沙沙声,那小小的肩膀却微微地抽动起来——她竟是哭了,却又像不敢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让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膝头的裙摆上。
他是第一时间,知道阿沅被劫,就赶过来的。而且再也不避讳自己武功了得的事实,坚持要亲自救援。
“妈的,怎么是个小姑娘?”
一道尖厉的、略显苍老的夹子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出来,那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喉咙,尖细得刺耳,又带着说不出的阴鸷,在这空旷的码头上听来,格外地瘆人。
声音里满是失望和不耐烦,仿佛等了半夜,等来的却是一只没用的蚂蚁。
“绝对不是六皇子身边的人,他身边从没有过这么小的宫婢。”同样的夹子音,这回听声音应该年岁不大,嗓音虽然也尖,却少了几分沙哑,多了几分油滑。
“那小阉狗养的,怎么全是丫头?”苍老的那人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夜枭在叫,“没准是近亲,我就不信他会无缘无故去敲那家的门——大半夜的,冒着风险去敲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家,这里头没鬼才怪!”
“公公,现在怎么办?”年轻的压低声音问,“放过她?”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多了几分狠厉:“宁可错抓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去,叫他们把船开过来,提回去明天一起审。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硬得过咱家的手段?就不信从她嘴里撬不出点线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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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猥琐得很:“我看那丫头长得还挺水灵的,脸蛋儿嫩得很,殿下一定喜欢。”
然后两道同样猥琐的笑声同时在黑暗中响起,尖细刺耳,像是两只老鼠在争食。
“好了,我们走。”
直到听见几声短促的响哨,看见河面南边晃晃悠悠地驶过来一艘乌篷船——那船没有点灯,黑黢黢的像是一口浮在水面上的棺材——孟柒带着一人迅速跟上那两个从岸上离开的黑衣人。
这时,一直躲在更暗处的小安子才对身边气得捏紧了拳头、牙关咬得咯咯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拼命的孟大川低声道:“这是三皇子身边的人,那声音绝对没有错。是李公公,他们真的是冲六殿下来的……”
孟大川的拳头捏得骨节发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却只能死死地忍着。
而此刻,打扮成潇潇姐姐模样的萧执,是被粗暴地推上那艘乌篷船的。
船上下来抓他的黑衣人甚至没有问他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细看他一眼,直接就扯着他的胳膊往船上拖。
他故作柔弱,脚下踉踉跄跄的,在码头的青石板上跌了两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钻心,掌心也擦破了皮,渗出细细的血珠来。
黑衣人没有了耐性,最后直接拎着他的衣领,像拎一只小鸡似的,狠狠往船舱里一丢。萧执的额头撞在舱板上,闷哼一声,却咬紧牙关没有喊疼,只是迅速抬头,借着舱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寻找阿沅的身影。
船上却什么都没有。
孟沅呢?她是故意把守在门口的那两人引进去的。
被关了一天一夜,手脚上的绳索勒得她细嫩的皮肉生疼,已经磨出了红红的印子。
没人进来问话,也不给东西吃,肚子里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想象中的救援却迟迟没有到来。
她等不及了——她当然可以自救,可她担心绿果会遭了毒手。如果绿果也被下了药,又被绑了手脚,就算功夫再好,自保的能力也会变得很弱很弱。
天暗下来那会儿,她就找了个角落,假装蜷缩着睡着了,实际上却悄悄进了空间。没想到在空间里,连绑在手脚上的绳索都可以用意念解开——那绳索“啪”地轻轻一声,就自己松开了。
她赶紧解决了生理问题,喝了几口空间里备着的矿泉水,那水凉丝丝的,带着一点甜味,缓解了些许疲惫。
泡面是来不及泡了,她只从装零食的盒子抓了一块巧克力,剥开金色的锡纸,一下子塞进嘴里,那浓郁的甜香瞬间在舌尖化开,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又往口袋里塞了一大把巧克力,她才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又回到了那阴暗潮湿的屋子里。
一出来,那股霉味和腥臭味又扑面而来,孟沅皱皱小鼻子,迅速调整好表情——开始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