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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您是大夫？”老松惊讶的看着他药箱里慢慢的瓶瓶罐罐和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是，我给你看看。”归霖已经把东西摆好，放在桌子上。
似乎是看出老松的犹豫，归霖莞尔一笑：“我给你看看，总好比，落下病根好得多吧。”
老松也不再犹豫，放下手里的活，见这街上来来往往没多少人买油酥饼，便也就坐下。
他一贯的手法，试了试老松脚踝处，又诊治一番：“您这是旧伤复发了。”
老松一愣，“我之前的确是在工地上搬东西砸伤过……可这么多年了都没疼过。”
“之前的一直都没治好，现在落下的病根。”归霖嗓音淡淡的。
“那怎么办！”老松也急了，生怕这腿有什么毛病。
“我先给你一些药膏，你先用着，等过几天我再想想办法。”归霖从箱子里拿出几瓶药膏递给他，“每天晚上洗完脚之后，涂在脚踝处。”
“你看我……这诊费多少啊？”老松有些不好意思，把脚从椅子上放下来，要去拿银子。
“不用了。”
“要的！我老汉虽没什么文化，可我也懂道理。”老松赶紧拒绝他的好意。
“那就这五个油酥饼吧。”归霖收起箱子，直接往外走。
他之前听说老松，是个心慈的人，同根，他乐意。
老松拿出银子时候，他已经走远。
归霖径直去了南边菜市场口的拐角处，那里蹲着四个人。
是之前他看的乞丐。
归霖蹲下来，把刚刚从老松那拿来的酥油饼递给他们：“吃吧。”
突如其来的善意，让这一群人有些猝不及防，赶紧纷纷道谢。
不知是不是长时间没有吃的东西，他们几乎像是饿狼扑食一样，狼吞虎咽的抓起饼就往嘴里塞。
就跟饿了八百年一样。
归霖还没见过这种吃法，别过脸。
最左边的小姑娘倒是吃的慢条斯理的。
“谢谢！”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年长的眼睛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滚动。
归霖最看不得这样的场面，嘴角却还是勾着，看着小女孩面黄肌瘦的样子，有些不忍的问：“没事，只是……你们这样能填饱肚子吗？”
“讨来些就够一天我们几个人的饭，讨不来，就饿着，也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那个年长的，手里拄着一根枯树枝，大概手腕粗壮。
声音苍老浑浊，像是残年里的一把古木。
归霖不由得皱着眉，手拿过老人家的手腕，搭在脉搏上。
他的皮肤都是干的，手腕上皮肤粗糙干枯，手腕细的惹人怜，上面还有很多干皮。
他见这个气质儒雅，风度翩翩的公子一样的人这样，老人家瑟缩一下，想要把手抽回来。
归霖用力按住他的脉搏，片刻松开。小说之家 .ibook
皱着眉，直接在纸上写着什么。
“这个药方你们先拿着，等过两日我再来。这是银钱，先拿去买两日的药，剩下的，买些吃的。”归霖看着小女孩切切诺诺的眼神，心里一软。
“恩人呐！多谢！谢谢！”那老头也明白过来，就差磕头了。
归霖赶紧把老人扶起来：“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他刚刚站起来，衣角有重力往下拉，循着看，是那个小女孩。
归霖张张嘴，小女孩直接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
苏鹤拿着剑在门外等了良久，天边月亮已经早早的高高挂在天空的时候，归霖才回来。
“你这一天去哪了？”苏鹤找他半天都不见人影。
“出去转转。”归霖其实与苏鹤关系没有他与魏懿那样不知如何用语言来说。
只是苏鹤的性格他挺喜欢的，说话尽本分，少说多干。
“明日若有空的话，我陪你去看药铺吧。”这还是忘川临去接李佈和林晚之之前交给他的事情。
苏鹤站的笔直，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归霖其实一向不爱与人亲近，性格恬淡，唯独只是在忘川和自己的族人面前才会少有的亲昵。
他与苏鹤不熟识，再加上他又是魏懿身边的人，归霖不想与他参杂过多的私人感情。
可是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小女孩唯唯诺诺的拉扯他衣角喊了句：“哥哥。”
小女孩不过十岁，虽然身上衣服沾染很多灰尘，脸上也是，可是眼睛里亮亮的。
归霖到嘴边的拒绝生生转了个方向，于是他咬了牙尖：“好。”
“早些休息吧。”见他答应，苏鹤没再多留，只是拿着下午去街上买的桃花酥往另一个方向走。
在这异域他乡，即便是同一个月亮，在此刻，都显得有些苍白无措。
归霖回去的时候刚还能经过忘川的院子，里面没有灯火，他叹了口气，忽然对自己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晚间的风没有冬天和初春时候的寒气，反而带着舒适的感觉，吹拂过来，仿佛能够缓解人满身的疲倦。
他有些心累，忘川身上背负的，他身上背负的，整个南国族人背负的……
全都是一份重担，压在他心上，喘不过气。
他在院子外，站了很久，一直到有人喊他去用膳，他才回过神来。
另一边的路上。
魏懿带着两个姑娘和李佈找了个客栈住下，因为四个人特殊的原因，忘川不放心林晚之一个人，在吃晚饭后找魏懿商量。
“你要不晚上和李佈一块，也方便你照看一下他。”忘川把魏懿拉倒一边问。
魏懿坐在椅子上，动都不动，只是凉飕飕的挑起眉头：“你这是要抛夫？”
“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开玩笑了。”忘川服了，这人怎么她原来怎么没发现他这一面？
“我开什么玩笑了？”魏懿眉头挑得更深，转过身，把她拉坐下：“难道我说的不对？”
话太有理，的确是这样，忘川一时之间无力反驳。
“我这不是怕再有杀手来，以防咱们措手不及吗？”忘川脑袋瓜飞快地转着：“你护着皇上，林晚之交给我。也好有个彼此照应。”
重要的是，他只定了两间房！林晚之还没嫁人呢，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