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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心的话，你在京城周边走走不就好了，又何必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呢？”
凤朝歌忍不住拉着她的手，继续开口，“你跟我说实话，你是跑到我这里来躲人的吧？”
“都变成现在这样了，躲和不躲，又有什么区别呢？”
成娴低低地笑了一声，她选择来到扬州这边，自然就是想要彻底和齐远断了联系的。
哪怕这一次并不是他的错，可她仍然是没办法做到对他毫无芥蒂。
“你把所有话都和他说了？”
纵使是齐远知道了那些，应该也只会一个人黯然伤神，不会对成娴说什么的。
现在成娴这样，显然是在京城那边伤了心。
能让她伤心的人，还能有谁呢？
“没有，”成娴苦笑了一声，“我入宫去见了淑妃娘娘一面。”
凤朝歌瞬间了然，淑妃有多难对付，她是知道的。要不是她背后有齐衡和老皇帝的双重支持，在后宫里面，少不了要受淑妃的磋磨。
“再怎么说，淑妃是淑妃，他是他，我想，他应该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淑妃欺负你吧？”
齐远若是真的是这样的人，那她以后可就不会再帮他说半句话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我还是觉得，他不适合我。”
成娴的笑容变得越发苦涩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凤朝歌了。毕竟她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中做错什么，甚至还帮了不少的忙。
可她现在，的确是不想再和齐远纠缠到一起了。
齐远是个很好的人，只不过，他们两个不合适罢了。
“怎么？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他说什么了？”
她当真是被成娴的这句话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齐远做了些什么，可仔细一想，又肯定不是那么一回事。
齐远对成娴的心思她是知道的，他肯定是舍不得让成娴伤半点心的。再说了，他们之间，应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事。
“没有，真的没有，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而已，他原本就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何必强求呢？”
成娴垂下头去，在凤朝歌这个知根知底的人面前，她用不了掩饰太多。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两个好，可是，以后你还是不要劝我了，我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他了。”
“真的下定决心的话，你又怎么会和我说这些呢？”
凤朝歌叹了口气，她明显是看出来了成娴的犹豫，真正死心的人，不会是这副模样的。
她心里肯定是还在顾虑着之前和她说过的那些话，为了成家，也为了成老将军，她只能选择这么做。
可是，还有别的选择不是么？
她只是选择了对成家最有利的那一种，丝毫没有考虑过她自己的感受。
成家人同样值得她这么做。
“我只是不想再让爹爹替我担忧了，他如今年事已高，再为我的事情担忧，的确有些对不起他。”
“你……”
凤朝歌愣了愣，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和成娴说。
面对这种事情，她同样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如果现在爷爷还活着，又或者她身处于成娴这样的境地，她说不定也是会做出和成娴一样的决定。
“既然如此，那你就放心在这里待着好了，等过两日事情少些，我再陪你四处转转。正好，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再帮我办些事好了。”
她最后还是只能轻轻地拍拍成娴的肩膀，说不出一句劝慰的话来。
……
“走了？她怎么会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京城了呢？她到哪去了？”
因为淑妃的事情，齐远一连两天都没好意思去找成娴。
等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找到将军府那边去的时候，才知道成娴已经离开了京城。
“九殿下，老将军说了，我们小姐只是离开京城散心去了，至于去哪，我们也不知道。”
无论他问多少遍，将军府里的仆人都是只有这一个回答，弄得他郁闷不已。
“那让本殿下进去见见老将军总可以了吧？本殿下有话要同他说！”
他就算再迟钝，也猜到成娴肯定是被那日母妃说的话伤了心。他没办法让母妃过来给她道歉，却可以用自己的行动来弥补那一日的过错。
“让开！让我进去！”
“是何人敢在将军府门口喧哗？”
楚荑从府内走了进来，身后还领着两个身强体壮的侍卫，见到齐远以后都是满脸的不善。
“大嫂，”齐远倒是丝毫没有觉得不对的，还笑眯眯地凑了过去，“你就告诉我，成娴她到底去哪了？”
“我家小妹到哪里去了，这件事情和九殿下您有关系吗？”
听成娴说过前因后果以后，楚荑对齐远的影响同样差了不少，如今一见到他更是没个好脸色。
“这？大嫂，我今日是上门来给成娴赔罪的。”
他挠挠头凑过去，还是没明白楚荑为什么会这么对自己，“前些时日我的确是做的有些莽撞，今天我过来，是来给她赔礼道歉的。”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做了什么错事才会让成家的人都这么对自己，哪怕不知道错在哪里，他还是选择先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的过错再说。
“我家小妹又怎么能劳烦九殿下您如此兴师动众呢？”
楚荑多多少少是护着成娴的，听说了那些事情以后，对齐远更是不爽至极。
“殿下以后还是不用过来了，父亲这两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小妹人已经不在京城，殿下不要再问了。”
“那，那等她回来以后，劳烦成大嫂您将这东西交给她，我原本是想亲手给她的，现在应该是没机会了。”
齐远低下头落寞地笑了笑，他或多或少能够感受到成娴对自己的疏离，却不清楚这种情绪是从何而来。
他最近并没有做过什么错事才对，唯一的错事，便是领着成娴去见了母妃。
“那我就不送殿下了。”
楚荑仍旧是表现得很冷漠，甚至都没有挽留齐远下来的意思。她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齐远好。
成老将军此时已经出门去了，要是让成老将军见了他，说不定要掏出自己平日里操练时用的木剑，将他从将军府一路打回王府。
成娴可是成府的掌上明珠，成老将军虽不像其他人那般溺爱子女，可心里到底是觉得亏欠了成娴的。如今成娴又被这样对待，他心里肯定是不爽到了极点的。
昨日送走成娴以后他就说了，以后见到这个臭小子，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他一顿。
齐远从将军府离开以后，并没有回王府，而是立刻去了皇宫里面。
他有些话必须要告诉母妃。
“她现如今，应当是去扬州了。”
楚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或多或少也能猜到，“我一定要跟过去找她说清楚才行，至少，要将我的心意告诉他！”
他交给楚荑的那个盒子里是一枚同心结，他原本是想要亲手交给成娴的，现在只能由别人转交了。
可是他心里的这些话，必须要亲自告诉她才行。
“母妃呢？”
他一路急匆匆地跑到淑妃的宫殿之外，可今日淑妃偏偏不在这里，而是到别的宫里去了。
他焦躁不安地等在这里，在宫门落钥之前终于把淑妃给等了回来。
“远儿？”淑妃看见他倒是一脸的意外，“你来找本宫做什么？”
上次齐远顶撞她过后，就再也没有入宫来请安。她当真是懊恼至极，她就这一个儿子，若是真的失去了他，那她后半生当真就毫无依仗了。
她极度宠爱齐远，恨不得将这个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他。
包括九五至尊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