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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姑姑？”
凤朝歌微微皱眉，入宫这么多日，她大概也是摸清楚了这后宫里的情势。目前皇后娘娘长期称病，正是淑妃一个人如日中天的时候。
这内务府里肯定有不少是淑妃的人，她可不敢轻易用那边派过来的人。
“告诉他们，往后这栖桐殿都由你来主管，还有宫女太监也用不了这么多，有你们四个就够了。”
只是这点小事，老皇帝应该还是会由着她来的。
“你们四个，叫什么名字？”
既然是徵明派过来的，那自然是能够信得过的。这四个小宫女的名字倒是有趣得很，分别是以春夏秋冬为名，春云夏荷秋叶冬如，倒是挺有诗情画意的。
“奴婢日后定当对公主忠心耿耿，绝无二意！”
她们四个说话都是异口同声，手上还有厚厚的茧子，一看就知道是常年习武之人，武功底子同样不低。
徵明派这些人过来，大概也是为了保护她在宫内的安全。
“九殿下。”
殿外传来了宫女的请安声，齐远倒是一如既往地咋咋呼呼，“过段时间就是秋狩了，你可准备好了？”
秋狩？
如此重大的事情，齐远之前倒是和她说过一回。
只不过当时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和皇室扯上关系，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了。
“是啊，因着父皇身体不好，所以这两年秋狩的排场都不是很大。不过今年父皇的身体好了些，许说不定他会亲自参加秋狩。”
自从她被封为了公主以后，能够经常入宫来看她的，也就只有齐远一个人了。齐衡大概是还在生着他的气，一直都没能入宫来找过她。
至于齐辉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对于和她这个“皇妹”接触，他简直是避讳莫深。
“也不知道这一次过去，能不能看见皇兄再次夺得头筹。”
齐远对于秋狩倒是期待的很，他一上就爱玩。在这一类的事情上，基本上都少不了他的参与。
“他？”
提到和齐衡有关的事情，她都下意识地想要回避。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皇兄之间发生了什么，”齐远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不过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你看，皇兄他平日里其实人还挺好的不是吗？”
“谁和他是一家人了！”
他提及这件事以后，凤朝歌的反应反倒是更大了。
这个齐远倒也真是的，说话一如既往地不带半点眼力见，什么不应该说的他偏偏要说。若是成娴在这里，恐怕又要嘲讽他做事没轻没重了。
“两位殿下，淑妃娘娘那边来了人，说是要请公主过去小聚一下。”
“母妃派人找你过去做什么？”
听见这话，齐远的反应反倒比她要更大一些。他可是清楚淑妃的性格的，之前就三番五次地想要刁难凤朝歌。如今请她过去，更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奴婢不知，只是淑妃娘娘宫里的姑姑已经等在门外了。”
“既然如此，”齐远给自己身边的小十扔了个眼色，“那我陪皇姐去一趟，顺便向母妃请安吧。”
他还是不敢放凤朝歌一个人过去，若是这一趟过去出了什么差错，那事后皇兄要是怪罪起来，他可担待不起。
有齐远跟在她身边，这一路上淑妃宫里的那两个人倒是没有找到任何给她使绊子的机会。不过以她现在在宫里的身份，也没有几个人敢给她脸色看的。
“殿下，娘娘说了，只想让公主殿下一个人进去，能劳烦您留在外面吗？”
尽管如此，齐远还是没能跟着她进去。淑妃毕竟是他的母妃，他不可能强行闯入宫殿之中去。
“娘娘找我过来，所为何事？”
凤朝歌这一次倒是不用对淑妃卑躬屈膝了，她这个身份带给她的好处，最明显的就是这一点了。至少合宫之中，她只需要对老皇帝态度尊敬就够了。
“你们都出去吧，本宫有话同朝歌单独聊聊。”
当着一众下人的面，淑妃自然还是做足了慈母的派头。
“娘娘，九殿下还在外面求见，需不需要让九殿下也进来？不然的话，等下又闹到陛下那里，陛下恐怕......”
“什么时候本宫做事也轮得到你们这些奴才来插嘴了！”
淑妃正愁自己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这个小宫女的话刚好让她找到了机会，“你们一个个的，难道都觉得本宫好欺负不成？明明都是些身份低贱的，一遭得了恩宠就得意忘形了，谁知道以后死的有多惨！”
她这话，显然是在指桑骂槐。
凤朝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顺势掩住了嘴角勾起的不屑。她倒不是很在意淑妃怎么说的，反正她公主的身份摆在这里，淑妃想要对她下手之前，自然是要先掂量掂量。
“行了，你们这群狗奴才都给本宫滚出去！”
她终究是要顾忌着自己的身份，不可能跟个市井泼妇一样破口大骂。
“凤朝歌，只是几日没见，本宫倒是想不到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连陛下的眼睛都能够蒙过去！”
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凤朝歌，指甲上新染的蔻丹异常鲜红，像是染上了新鲜人血一般。
“娘娘这说的是什么话，当真是让儿臣好生惶恐。儿臣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娘娘，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了儿臣这一回吧。”
凤朝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话中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淑妃的雷区里。
要是换做以前，淑妃大可以让人进来以大不敬的名义好好责罚她一顿。只可惜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凤朝歌在她眼前放肆。
再说了，上一次老皇帝将凤朝歌从她这里带走以后，事后已经是暗地里警告过她一回了。她只要一天还是后宫中的女人，就必须看老皇帝的脸色办事。
除非，她的儿子能够坐上那个位置，到时候，她就是太后娘娘，这后宫都要听她掌管。
“本宫问你，”淑妃几乎都快要将自己手腕上的金手钏捏得变形，“你入宫来到底有何目的？是不是想要谋害陛下！”
“娘娘无缘无故地给我扣这么一顶大帽子，儿臣当真是有些担待不起呢。”
凤朝歌倒是丝毫不在意她那仿佛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的眼神，反倒越发悠然。以往淑妃动不动就要对她动手，她要不是碍于这是在皇宫里面，早就不会忍下去了。
“母妃，母妃同皇姐在这里面说什么，能不能让儿臣也听听？”
齐远在宫殿外头实在是等得心焦，又担心凤朝歌在里面遇到些什么难以对付的事情，还是推开了殿外守着的宫女，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见到殿内的气氛还算平和，他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母妃该不会是有了皇姐就忘了儿臣了吧？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儿臣可就要吃醋了。”
齐远扔给凤朝歌一个眼神，很快跑到淑妃的面前，努力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模样来，“前两日儿臣还在想着入宫来给母妃请安，只可惜一直都不得空，到了今日才能入宫来。”
“远儿，怕不是你多了个皇姐之后就忘了本宫了吧？”
见到齐远以后，淑妃的神色总算是缓和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般冷漠了。
“怎么会呢？”齐远笑嘻嘻地凑过去，他虽然化解不了母妃和凤朝歌之间的隔阂，却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将淑妃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让她没工夫再去找凤朝歌的麻烦。
“听说母妃前两日头疼越发严重了，我又搜罗了不少专门治疗头疼的药，专等着拿过来给母妃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