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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连带着雨护卫他们一起走在下山的小径上。
王权富贵一直沉默着，他跟在王权无暮的身侧，终于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的天地一剑，是如何斩出的？”
王权无暮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权富贵，又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远处的群山。
“天地一剑……”
他摸了摸下巴，像是在组织语言。
“要说心法，咱们王权家传下来的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秘诀。”
王权富贵安静地听着。
“关键不在剑，在心。”王权无暮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的天地一剑，是向天地借来的灵气。”
“至于为什么能借到……”
他嘿嘿一笑。
“大概是因为，我走的地方多吧？”
王权富贵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走得多了？”
“对，走得多了。”王权无暮的表情认真了一些。
他踢飞脚边的一颗石子，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远处的山涧。
“我见过南国的毒山，见过北地的冰雪，见过西域的风沙，也见过东海的巨浪。”
“我见过为了求雨而祭祀的村民，也见过在山林里自由自在的妖怪。”
“见得多了，我就在想一个问题。”
“这天，这地，这灵气，到底是谁的？”
他转过头，看着王权富贵。
“后来我想明白了。”
“灵气，本就是天地共有的东西。”
“它不偏向人，也不偏向妖。”
“它就在那里，谁能与它共鸣，它就属于谁。”
“当我心里不再把人和妖分得那么清楚，不再觉得王权家就该高高在上的时候……”
“我的心境，就开阔了。”
“心开阔了，剑自然就通透了。”
王权无暮说完，摊了摊手，“就是这么简单。”
王权富贵站在原地，消化着这番话。
走得多了……
见山，见水，见众生……
心境开阔了，剑便通透了……
这些道理，从来没有人教过他。
他的世界里，只有练剑，出剑，杀妖。
妖，就是恶。
人，就是善。
天经地义。
可现在，他的先祖告诉他，并非如此。
王权无暮看着王权富贵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凑了过来。
“小富贵，我跟你说，你的天赋很强很强。”
“你迟迟斩不出那一剑，肯定就是因为没我走的地方多。”
他一脸“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你这人，太闷了，整天板着个脸，心里的天地肯定也大不到哪去。”
萧秋水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哥，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你就是见识太少了。”
“要是没我和七哥在你身边，别人指不定说两句好听的，就能把你给骗走。”
王权富贵闻言，看向萧秋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李沉舟也轻轻笑了一下。
“哈哈哈，小秋水说得不错！”王权无暮大笑起来。
“所以啊，跟着你老祖我，没错的！”
“我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看遍这大好河山！”
他豪迈地一挥手，指向前方。
“咱们下一站去哪儿呢？”
“听说最近西西域一带很热闹，要不去看看？”
他正说得兴起。
“呜——”
一道奇怪的，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生物悲鸣的声音，从远处隐约传来。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力，让几人脸上的笑容都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