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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秋水的那一声“哥”，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沉舟却听见了。
他侧过头，对上萧秋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里面有试探，有依赖，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属于孩童般的柔软。
李沉舟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一个字，却像一颗石子，在萧秋水心里砸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唐方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替他高兴。
真好，他也会是有哥哥疼的人了。
观影席上，那名死了哥哥的粗犷大汉还在抽噎。
“俺也想有哥哥给俺兜底……”
他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背，刚想安慰两句，屏幕突然闪烁起来。
众人心里一紧，知道画面又要换了。
刚刚那份兄友弟恭的温情还没散去，所有人的心都还热乎着。
下一秒，画面稳定下来。
“嘶——”
整个观影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眼前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宫殿。
金碧辉煌这个词，在它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
雕栏玉砌，琼楼玉宇，仙气缭绕，瑞兽奔腾。
每一块砖瓦，似乎都蕴含着大道至理，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神清明。
“这……这就是天界？”
“天帝住的地方吗？这也太阔气了！”
“我滴个乖乖，随便抠一块砖下来，是不是都够我吃一辈子了？”
“你那点出息！这是神仙住的地方，能用金银来衡量吗？这是道！是法则！”
一名老道士激动得满脸通红，指着屏幕上的一根柱子，浑身发抖。
“龙！那是真龙盘柱！天啊，老道我此生能得见此景，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
萧西楼和孙慧珊夫妇俩也看呆了。
这就是儿子未来要去的地方？
他们凡夫俗子，真的有资格去这种地方吗？
就在众人以为会看到天帝宝座，或是仙神朝拜的宏大场面时，画面忽然一转。
【镜头穿过层层宫殿，来到了一处偏殿。】
这偏殿看起来……像个学堂。
【里面没有金碧辉煌，只有一排排整齐的桌案，以及一个个端坐的身影。】
“咦？这是在干嘛？”
“上课？”
“神仙也要上课的吗？他们都学些什么？”
“不会是学怎么呼风唤雨吧？”
观众们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画面里，那些“学生”全都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衫，坐得笔直，神情专注地看着前方，似乎在听讲。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门槛边上探出个脑袋。
是萧秋水。
画面里的他，看起来比现在还要小一些，脸上带着几分顽皮。
他朝着殿内，压低声音，又带着点兴奋地叫了一声：
“哥！”
这一声喊，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
唰——
殿内，离门口最近的一排“学生”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一张、两张、三张……
一模一样的脸。
和之前出现过的应渊、禹司凤，长得一模一样。】
“等……等一下！”观影席上，有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怎么回事？怎么……怎么这么多？”
唐柔张大了嘴巴，指着屏幕，话都说不利索了。
“一、二、三……四个？不对，五，嗯六，七个？我的天......”
他的声音在发颤。
七八张一模一样的，俊美到不似真人的脸，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萧秋水。
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力，让整个观影席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