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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很久之前。
那个时候他还年轻，一腔孤勇裹挟着所谓的江湖义气，，用自己的方式寻求着正义。
而如今，他老了，再如何身手敏捷，也只是相对于同龄人而言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大概一切都会不一样吧？”老圆像是陷入了回忆里，“小芝的父亲会坐在那栋楼的顶层，做个所有人都艳羡的人。小芝也会是个富家小姐，和你们的女儿一样，不会经历那一切，然后越来越优秀。”
说着，他再次看向面前的两个人。
“这一切说白了都是我造成的，理应由我来承担后果。”老圆说，“他们本来都应该活着的。”
“你老实跟我们走吧。”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薄唇轻启。
他的五官很是深邃，里面有几分余舟晚的影子。
他就是余舟晚的父亲余越。
而在余越旁边的是余舟晚的母亲。
“我老了，已经不像年轻的时候了，我活到现在一直靠着信念支撑着。”老圆说，“如今我的信念早就已经没有了……”
余越脸色微变，却只是一瞬间。
他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
耳朵上戴着的蓝牙耳机里忽然传来一个消息。
余越看着老圆说道：“虽然我们是对手，但我想你应该也想再见胡芝一面。”
老圆很明显的怔了怔，“你说什么…？”
他朝前走了两步，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溢出浓浓的期待。
“和我们去帝都，我们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余越说。
见她最后一面……
是啊，小芝死了，小芝已经死了好久了。
老圆的眼珠子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她的尸体还没有入土？”
“没错。”余越点了点头。
“你们带我去！我跟你们走！”老圆的声音忽地拔高，连语气都变得强烈了起来。
“完全可以，但我们会用这个。”
说着，余越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银色的手铐。
老圆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抬起手伸到余越面前。
他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是明显了。
让余越拷上他。
余越上前将他双手扣住，对周围的人道：“走吧。”
这时，老圆却突然喊道：“等一下！”
“怎么了？”
余越的神情有几分戒备，他转身看向老圆。
老圆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柜子，提出他最后的请求，“能把那柜子里的东西一并带上吗？”
“我去看看。”
余越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他抬脚走向那个柜子，然后打开柜门，里面有一件染了血的叠好了的校服，还有一个木匣子，大概有一个小礼物盒那么大。
余越抬手掂了掂，里面应该是书信。
排除了危险之后，他把柜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
老圆看着余越走过来，急急忙忙的抬起手来：“把这些给我…！”
“不行。”余越还不犹豫。
这是余越和他再次见面以来，第一次拒绝他的请求。
老圆也明白原因，情绪有些失落的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