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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初入（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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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许墨驾驶着车辆跟随着前方的车辆，缓缓驶入了江城六号前进基地。
穿过门洞的阴影，仿佛跨过了一道界限，门内外的世界截然不同。
一股喧嚣的热浪扑面而来。
映入许墨眼帘的并非想像中军事化管理下的肃杀与整齐，而是一片充满了粗粝生命力的繁忙景象。宽阔的主干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临时搭建的棚屋丶帐篷，甚至还有直接用废弃车辆改造的店铺。
路两旁人来人往，叫卖声丶讨价还价声丶工具敲击声丶以及偶尔响起的车辆喇叭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丶属于末世聚集地的「市井」之音。
「压缩饼乾，官方货，童叟无欺！」
「净水片，最后一包啦！」
「专业改装武器，附送十发子弹！」
66
」
叫卖的内容五花八门，但都与生存息息相关。唯一与和平时期集市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携带着武器。从简陋的磨尖钢筋丶砍刀，到保养得不错的制式步枪，应有尽有。人们眼神中带着警惕，也带着一种对物资的渴望，行走间不自觉地和他人保持着安全距离。空气中弥漫着汗味丶
尘土味丶隐约的机油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许墨开着车，在这片嘈杂中缓慢移动。高大的越野车引来了不少自光，有羡慕，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贪婪。他能感觉到那些视线扫过车身，最终落在驾驶室的他身上。
「这样太招摇了。」许墨心中暗道。
人车分离是必然的，但这辆车几乎是他目前除了「门」空间外最重要的移动资产和庇护所，绝不可能随便找个地方一停了事。想想也知道，若是停在无人看管之处，恐怕一夜之后，别说车里的物资，就连轮胎丶座椅甚至车窗玻璃都会被拆得一乾二净。
许墨放慢车速，仔细寻找着指示牌。转了小半圈，终于在靠近基地边缘，相对安静一些的区域，看到了一块醒目的牌子—「官方载具休息区」。
许墨将车开了进休息区，感觉这里明显规整许多，用铁丝网划分出一个个停车位，四周立着监控探头，偶尔有身穿统一制服丶佩戴武器的工作人员小队巡逻走过。一个简易的岗亭里，坐着一名看起来有些懒散的工作人员。
许墨停车走了下来开口道：「请问，这里停车怎麽收费？」
工作人员闻言抬起头，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颊瘦削，眼神带着点精明的打量，瞥了一眼许墨身后的越野车，慢悠悠地道：「一天五个贡献点，官方担保，车辆及车内物品丢失，按价赔偿。」他指了指旁边的监控和巡逻队，「当然，只保外部因素，你自己没锁好车，或者内部纠纷，我们不管。」
贡献点...许墨摸了摸口袋里那块崭新的身份牌【江城：802561，它现在还是个空壳子。「我刚到基地，还没贡献点，能用物资抵扣吗？」
工作人员对此习以为常，点点头：「可以，五发制式步枪弹，或者一个同等价值的肉罐头，其他物资需评估。」
「五发子弹？」
许墨眉头都没动一下，他储物空间里堆积的弹药，足够打一场小规模战役了。他甚至没多想这其中的价值，只是觉得这个价格可以接受。
「用子弹。」
许墨从身后的战术背包里取出五发黄澄澄的7.62mm步枪弹，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子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他仔细看了看许墨，这个面生的年轻人，脸庞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眼神沉静，拿出五发子弹时那种随手的态度，可不像是那些为了一发子弹都要斤斤计较的普通幸存者。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嚯，还是个阔佬？」脸上却不动声色，熟练地将子弹收进抽屉，递过来一张简陋的纸质凭证，「停一天，凭证拿好，离场时出示。」
许墨接过凭证，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回到车上，开始整理装备。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低调未必是好事，适当的威慑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穿上作战服，脚蹬军靴，将TT33手枪插在腰间的快拔枪套上，开山刀斜挎在另一侧。然后，许墨将AK47突击步枪挎在胸前，最后才将那支修长黝黑的AWM狙击步枪背在身后。全身披挂完毕，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移动的丶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武装堡垒。
当许墨这一身堪称豪华且极具威力的装备走出停车位时，岗亭里那个刚刚收了子弹的工作人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许墨这一身行头一尤其是那支在末世也极其罕见的狙击步枪，再联想到对方刚才眉头都不皱就拿出五发子弹的举动，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
看着许墨那双平静无波扫过来的眼睛，工作人员心里一阵发毛。这种装备精良丶杀伐果断的主儿，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管理员能得罪的，万一对方发觉自己坑了他..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连忙从岗亭里小跑出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手里还攥着刚刚收进去的三发子弹：「哎！兄弟，等等！等等！」
许墨停下脚步，回头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工作人员搓着手，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兄弟，对不住，对不住！刚才是我没说清楚。这子弹在咱们私下交易里，可比官方价格贵多了。一般一发能换两个贡献点。我收你五发，只算五个点，这————三发您拿回去，算两发子弹停一天车，您看行不？」他小心翼翼地把三发子弹递过来。
许墨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对子弹价值的认知出现了偏差。末世之中，武器和弹药是硬通货，尤其是可靠的制式弹药，其价值确实远超官方定的基准兑换价，自己这是差点当了冤大头。
许墨看了看工作人员那忐忑不安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三发子弹，并没有接过来。这点损失对他而言微不足道，反而通过这件事，让他迅速了解了基地内的一种潜规则和物价水平。
「不必了。」许墨开口，「剩下的算作明天的停车费，多出来的，是你应得的信息费。」
工作人员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和感激的神色。他连忙道：「谢谢兄弟，太谢谢了！您放心，您的车在这儿，我帮您盯着，绝对出不了岔子。我叫王启，兄弟以后在六号基地有什麽跑腿打听消息的杂事，尽管来找我！」
许墨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背着沉重的装备，转身离开了载具休息区。王启站在原地，看着许墨离去的背影，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长长舒了口气。
根据入口处领取的简易地图，许墨首先需要去「身份激活点」激活自己的身份牌。只有激活后，身份牌才能记录和交易贡献点，相当于给银行卡开了户。
激活点设在一个由旧仓库改造的大厅里，排队的人不多，流程也很简单。将身份牌插入一个读卡器，工作人员核实了一下基本信息，然后让许墨设置了一个简单的密码，并录入了指纹。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好了，许墨先生，您的身份牌已激活。贡献点可以通过完成任务丶上交特定物资到兑换处，或者与他人交易进行划转。请妥善保管。」工作人员将身份牌递还给他。
许墨接过身份牌，在这里贡献点就是血液，流通着整个基地的运转。
激活身份牌后，许墨并没有急于去接任务或者兑换贡献点，而是决定先去附近的交易市场逛一逛。
实地了解物价和需求，比任何纸上谈兵都重要。
信步走向地图上标注的最大的一片交易区，也就是他刚才开车经过的那片喧器地带。
越往里走，周围越是热闹。交易区摊位琳琅满目，卖的东西千奇百怪。有卖各种变异生物零件的——锋利的爪子丶坚韧的皮毛丶奇特的骨骼，据说有些材料带着未散逸的「能量」，对修炼者有用。
许墨感知了一下，并没有察觉到什麽能量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个修炼者是怎麽修炼的。但是有一点许墨知道，那就是变异生物的皮毛之类的东西是可以拿来换贡献点的。
除此之外还有卖各种改装武器的，手工打造的冷兵器闪烁着寒光，被魔改得奇形怪状的热兵器看起来威力不俗但也充满了不确定性；有卖旧世界遗物的，从书籍丶玩具到电子产品，但这些大多无人问津；更多的是卖基础生存物资的，压缩食品丶过滤器丶药品，尤其是抗生素丶燃料丶布料等等。
叫卖声不绝于耳。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新鲜出炉的变异鬣狗犬齿，打磨一下就是最好的匕首！」
「自制燃烧瓶，威力大，价格实惠！」
「抗生素！只剩三板了，欲购从速！」
「修理工具套装，换十个贡献点或者等值弹药！」
许墨一身豪华装备，走在市场中极为显眼。所过之处，不少摊主都主动招揽，声音都热情了几分。也有不少人投来忌惮的目光，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货物，或者默默让开道路。
逛了一圈后许墨在一个卖武器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正唾沫横飞地介绍着一把焊接着锯齿的砍刀。看到许墨，尤其是他背后的AWM，摊主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脸上挤出笑容：「兄弟，看看？都是好东西。」
许墨的目光扫过摊位，随手拿起一个看起来做工还不错的军用水壶，问道：「这个怎麽卖？」
「呃，两个贡献点，或者一发步枪弹。」摊主试探着报了个价。
许墨不置可否，放下水壶，又走到一个卖食物的摊位。
这里摆着一些包装破损的饼乾丶糖果，还有几盒肉罐头。许墨拿起一盒午餐肉罐头，看了看生产日期，居然是灾变前的。
「罐头怎麽卖？」
「五个贡献点一盒，或者三发子弹。」摊主是个瘦小的男人，看着许墨的眼神有些畏惧。
许墨心中快速计算着，按照王启透露的信息，子弹黑市价约2贡献点一发，那麽这盒罐头实际价值在4.5到6贡献点之间。而停车费庇护所定价5贡献点一天，可见庇护所兑换处和黑市之间存在不小的差价和套利空间。
许墨又陆续问了几种商品的价格，对市场的物价水平有了个初步概念。在这里武器丶食物丶药品丶弹药是绝对的硬通货，价值最高。其次是燃料丶武器配件和工具。一些奢侈品，比如菸酒丶糖果，价格也高得离谱。
走着走着，许墨来到了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这里有几个摊位卖的不是实物，而是一些泛黄的纸张丶笔记本，甚至还有U盘。
许墨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的中年人坐在小马扎上，面前铺着一块布，上面放着几本手抄本和几个U盘。布上写着：「江城及周边区域情报丶怪物图鉴丶地图」。
「江城及周边区域情报？」许墨蹲下身。「这个怎麽卖？」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一下许墨，似乎判断着他的购买力，然后开口道：「二十贡献点，或者十发步枪弹。」
「价格不菲。」
许墨翻开看了看，包含了近期出现的水生种，还有六号基地内部的一些潜规则和势力介绍。不过刚看几页就被眼镜男给合上了。
「打包价二十贡献点，绝对物超所值，能让兄弟你少走很多弯路，避免不少麻烦。」
许墨心中微动，这份打包信息，正是他目前急需的。他对江城庇护所的认知还停留在宣传片层面，内部的具体情况丶势力分布丶潜在危险，都一无所知。
在讨价还价了一番，许墨最终以7发步枪弹的价格成交。他当场支付了子弹，将那个江城及周边区域情报的本子收好。
接着，许墨又用二十发子弹，从一个卖燃料的摊主那里，换了一个五升的军用油桶，并灌满了柴油，以备越野车不时之需。
一番采购下来，虽然还没收入，但许墨已经花出去二十七发子弹了。
通过交易和询问，许墨也对基地的物资流通方式有了更深的体会。这里，贡献点是明面上的货币，但以物易物，尤其是以弹药丶燃料丶食物丶药品为核心的硬通货交易，同样普遍，甚至更受私下欢迎。
许墨站在喧嚣渐息的街道上，感受着这座庞大人类聚集地的脉搏。又望向基地更深处那片灯火相对密集丶据说秩序更好的核心区域。
这里有机遇，有秩序，但同样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和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不过第一步总算迈进来了。」许墨深吸了一口带着复杂气味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