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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啊……九州……”
“其实，我们水月洞天也不是凭空来的！”
“在无数的悠久岁月之前，这里出现了很多的道，武道，文道，符道，九州……曾经和我们水月洞天是一体的！”
“只可惜，后来却分开，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牧星辰缓缓开口道。
什么？
秦阳的心中顿时无比吃惊！
水月洞天，最早竟然和九州是一体的！
看来，九州当初也是一枚丹药，但是这枚丹药似乎在当初宇宙烘炉大爆炸，是一体的，具有着特殊的地位。
唉……
“问世间，什么能永恒？”
“修武，很多人都想离开水月洞天，去外面的世界，会获得武道的力量！”
“撕裂空间，抬手间毁灭星辰！”
“是啊，那是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
“可是，大家都忘记了，其中真正的道，就在我们的内心，真正的力量源泉，来自于我们自己……”
胸中充斥着许久都没有发泄的情感，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既然无人可听，自己又何必去弹？
但如今，没错，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秦阳，果然不一样……
不仅不一样，不仅是来自外面的人，而且……很可能是九州的武者！
否则，秦阳不可能知道九州这个地方。
至于为什么现在这么弱，他牧星辰还是知道一点的。
那就是水月洞天的独有禁制！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九州；九州不可见兮，只有痛哭。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故乡不可见兮，永不能忘。天苍苍，野茫茫；山之上，国有殇。”
牧星辰没有说话，而是先将这首《望九州》写在了书简之上，他写的不快不慢，但下面的所有同门都感觉经过了好长时间。
写完，转身，看着下面四十九双眼睛。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九州”，牧星辰开始念起来，只念了个开头，下面同门竟随之附和。
这是一种心的随从，这是一种情感的释放。
浓斥在每个水月洞天弟子内心的情感，只是得不到正确的途径去表达。
而如今，一切都有了方向。
声音越来越响，似乎每一个人都发出了自己心中的吼声，是灵魂的吼声。
不知道为什么，同门们尽管对九州了解的不多，甚至认识还很浅薄，但那种情感，犹如北荒中的雪原，一点就燃！
火，将东方照亮。
于是，即便在楼道都可以听到七洞的声音。
秦阳也震惊了！
没想到水月洞天的人对九州竟然有如此深沉的情感，而现在，九州那里，伏羲大能他们快支撑不住了吧……
如果九州和水月洞天真的是一体的，那么如果九州没了，水月洞天岂不是也会消失了！
这样来看，水月洞天很可能也是一枚丹药演化，甚至说，本来就是一枚丹药，其中一半演化成了九州位面。
另一半演化成了水月洞天！
可两者的修行，从追求、内容和修行方法都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可这……
并不能阻止彼此之间的命运相连。
怎么办？
自己要不要找牧星辰谈一谈？
秦阳顿时心中不断下沉，很是担忧。
旁边的八洞，讲台上同样是一位老夫子，只不过讲道板上写着的却是星月神算。
此刻也停了下来，神情肃穆，似乎在聆听天谕。
胸中一道声音在回荡，仿若龙吟！
若是走出水月洞天，恐怕大日主宰也不是对手……
曾经的龙神主宰！
如今的水月洞天老夫子！
七洞，这一次牧星辰念完，没有掌声，只有沉默。
充斥在整个天道馆洞府中的，还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气氛。
许久，开口道：“谁能背下水月洞天那一首民谣，乡愁？”
秦阳看着左前方的古丹神女许久，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在站起的那一刻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后面的人灼热的目光，这个民谣，在进入水月洞天的当天，就有不少人，站在高山，站在流水吟诵，大家应该都知道。
只是秦阳有勇气先站了起来。
牧星辰赞赏地点点头，秦阳开口了。
“夫子，我可不可以再找一个人一起。”秦阳说道。
“好，那找个女生吧。”牧星辰说道。
古丹神女在座位上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她在想，他会不会选我呢？
如果他选其他人，他会选谁？
秦阳微微点头，平静地说道：“古丹神女？”
扎马尾辫的女生，古丹神女紧张的小手终于松开，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块水月糖，没错，古丹神女如是想。
古丹神女慢慢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星辰之船。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秦阳开了头。
他的语速缓慢，带着一股这个年龄所不该有的成熟和忧虑。
这种悲伤的语调深深渲染了整个课堂，课堂立即安静下来。
“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大日霞光。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随着古丹神女的声音缓缓说出，细腻的语音似乎含着无限的幽怨，那是一种让人忍不住就沉醉于其中。
秦阳叹了一口气，“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月神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尤其是他叹了一口气，更是将一腔烦闷和哀伤传染给了所有同门。
“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黑暗峡谷。我在这头，九州在那头。”
古丹神女的语调几乎和秦阳一模一样，中间也没有任何断节，像是经过了无数次排练一般，两人之间有着无名的默契。
就在大家沉醉的时候，咚咚咚……
水月之声响起！
今天就到这里！
秦阳和古丹神女坐了下来，在别人眼里，这两个人坐下都是同时坐下的。
“道，道，道，存在于星辰，存在日月，大家还需要好好领悟。”老牧干脆利落，脸上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欣慰，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转身就走。
天道流星将头凑过来问道：“秦阳，那女孩子你认识？”
古丹神女的心一动，翻动书页的手也停顿了下来，似乎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那种感觉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虽然这种问题天道流星问很正常，但古丹神女还是希望知道秦阳的想法。
秦阳看着古丹神女的马尾辫，似乎在说古丹神女，也似乎在说另一个人，轻轻笑着：“她是我的朋友，我们认识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