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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居然也有熟人，不如说他是所有人的熟人。全都认得他。
没和任何人有过多言语，韩林按下-2。电梯下行，到达首层，他侧身让其他人出去，直到电梯门再度合上，才察觉身后还有一位：“你不下吗？”
“啊，在回消息没注意。”周扬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我下一趟再上去。”
这位实习生如今职场气息更重，带着一股隐约的疲倦。
“下雨，就先别看手机了。”好心提醒了句，韩林难免想起校庆，“下周五我会准时到的，和你们校长也打过招呼了。”
“那太好了！”不加掩饰的笑容在周扬脸上洋溢开，“我到时候可以带您逛一逛……”
“叮”，电梯到达。
韩林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映入眼中的江其临一惊，话顺着拐了个弯：“那……老板，这么晚还来公司啊？”
“找你。”丝毫没有接他的台阶，江其临扫了一眼他身后，“走吧。”
“好的老板。”刻意和他保持了距离，韩林跟着走向江其临的库里南，却被示意去副驾：“我开车。”
“老板……还是我来吧？”
“你怕什么？”没再给他推拒的机会，江其临发动引擎。
车灯将落下的雨丝照得纤毫毕现，道路上不少地方都积起水，行驶过去，激起两道水幕。
韩林不敢让江其临分心，直到车缓缓驶入地库停好，才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在他的脸上蹭了蹭：“老板，今晚需要……”
“要。”抓住他的脖颈，江其临几乎要把他扯进主驾，亲了好一会，才放开气息不稳的他，“回家吧。”
*23*
在缠绵中忘我，或在热烈中深刻铭记。和江其临之间，韩林很难说清有多少次——
总之当纠缠平息，他连手指都不想动，蜷缩在缓缓安静下来的黑暗中。窗外雨声风声交响，一阵一阵地击打玻璃。
“韩林。”将他禁锢在怀里，江其临问，“你还记得我们有一次去看江吗？”
“坐秦陌的游轮那次？”想了会，韩林勉强让自己别睡着。
“是啊。”江其临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耳朵上，痒痒的，“要不要再去一次？”
“都可以。”从来都是江其临安排，他遵从。
“那找个周末？”环在他腰上的手动了动，挤进他的掌心十指相扣，“先陪我回一趟老宅。”
“唔……”半睡半醒的韩林彻底被这个邀请惊醒，“这么突然？”
沉默了片刻，江其临在他脊背上咬了口，轻轻的，可能连印子都没留：“我奶奶她……他们说……”
“好。”回握住他，韩林没有犹豫。
他知道对于江其临来说，老宅和奶奶意味着什么。将手指又收紧了些，他低头，在拉上来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你想带我去我就会去的。老板。”
*24*
有点后悔那么快就答应江其临了——然而这是韩林在紧接而来的繁琐日程里最先想到的。
为了这一次出席，江其临可以说分外挑剔地为他规划着装。从衣服到袜子，从领带到袖扣，把有和没有的全试了一遍，凡是江其临喜欢的，又全部留下，继续寻找那个“更优选”。
像参加了一场几个亿的招标……
这么想着，韩林不得不打开手机银行多看几眼提醒自己，这都是钱啊。
好在可能是切实看到了他的辛苦，江其临很爽快答应了他周五的缺席。
出席校庆的衣服韩林早就选好，不至于太过高调。最后将常戴的银丝眼镜摘下，换了一副黑框眼镜，他还没多看眼镜子，江其临就伸手过来，揉乱他的头发：“想显年轻啊？”
“老板，那是校庆。”躲开江其临，他再次确认，“周五晚上十点前我回来，周六早上六点出发？”
“嗯。”放过了他的头发，江其临很自然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苏打水，“你也是宿城一中的？”
“不，我是隔壁二中的。”停顿了下，韩林对江其临赖在自己家的行为已经免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