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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花园,空气中花香隐隐,沁人心脾,秋千座椅微微晃动,原来是上面坐了两个人。
白巧和袁皓旳保持了一拳的距离坐下,刚坐下白巧便觉得尴尬无比。
这种要命的氛围是要搞什么猫咪啊?就像那种等级社会背景的小说里,身份悬殊的男女主相约在后花园幽会的场景一般,可对方偏偏是袁皓旳,她眼中的弟弟诶,就不要这么考验心脏了好吗?
白巧在心里疯狂吐槽着,假装清了清嗓子:“那什么,你想跟我说什么呢?”
她问出口的时候嘴角有些僵,其实自从老镇长拼命暗示后,白巧便发现,袁皓旳虽然阳光的性子不变,但在面对她时还是变了。
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单纯,那样一口“姐姐”一口“弟弟”的亲切——要命——白巧已经意识到了,袁皓旳对自己很可能有好感,并且和她在这里坐下来,其实就是想对她告白。
袁皓旳平时大大咧咧,这时候竟然沉默了一下,才开口:“白巧,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白巧差点没勇气接上他的话。
袁皓旳拿手指敲了敲膝盖,掩饰性地笑了笑:“哈哈,我以为你已经意识到了,还想着干脆顺水推舟好了。”
夜风适时吹来,可白巧只感觉到了无边的闷热,似乎连空气都在他们坐下来时变得不一样了,沉闷的,难以言说的。
白巧忍不住扯了扯领口,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袁皓旳看在了眼里,瞬间转过头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嘴唇:“你没察觉到,我已经不叫你姐姐了么?”
啊……白巧心里抓狂地喊了一声,表面假装镇定:“这个我也是现在才意识到,那什么,如果你没别的事的话,我想我也差不多该回去……”
“不要走。”放在座椅上的手突然被摁住,白巧抬头,便见袁皓旳一脸撒娇状,“别走可以吗?多陪我一会儿。”
突然的撒娇让白巧陷入某种不可名状的情绪中,她愣了两秒,回过神来已经答应了对方,重新坐下了。
袁皓旳似乎格外小心翼翼,一点都不像他自己了,而且他当真纯粹地享受着和白巧独处的静谧时光,甚至闭上了眼睛,深呼吸,把鼻间花香都吸进肺里,满足地说:“你刚才说了我们小时候在这儿捉迷藏的事,我听见了,真怀念啊。”
“是啊,”白巧何尝不是性情中人,感慨道,“那时候还无忧无虑,转眼间我们都这么大了,现在想想真是快。”
“你还记得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吗?”袁皓旳突然睁开眼睛,转向她问道。
白巧被问得突然,连忙摇头:“记不太清了,就记得你被老镇长爷爷扎了冲天辫,不高兴地嘟着嘴,那之后……我们不是各自回家了吗?”
“啊,是这样……”袁皓旳呢喃道,明显在附和白巧的话,这让白巧禁不住疑惑:“你也没记住吗?”
“怎么说呢?印象是有印象啦——”袁皓旳说着扬了扬他那条伤腿,纱布有些松了,露出里边青色的皮肤,貌似涂上了某种民间膏药,他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不过和你的版本有点不一样哦。”
“诶?”白巧这下真的好奇了。
“你真的想听么?”袁皓旳看向她,双眼微微眯起,仿佛在颤抖。
白巧觉得自己太累了,幻觉都出现了,点了点头:“说一说无妨吧?”
“那好。”
袁皓旳站了起来,秋千座椅丧失了一半的重量,顿时摇晃起来,白巧猝不及防地抓住吊绳,往中间坐去,还没坐好,便听他像在演讲一样,拔高了音量:
“姐姐,你藏好了吗?”
白巧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我藏好了。”
袁皓旳看向了某个方向,那是小时候他蒙眼数数的地方,“那我来找你了哦!”
白巧跟着看过去,一瞬间,周围仿佛被点亮,记忆的熏黄色调晕染开来,她看见小皓旳迈开小腿欢快地说道:“我来找你啦姐姐!”
她看见自己躲在花园一角,还以为自己躲得有多好,其实聪明点就能找到了,可是——
当时负责藏起来的不是袁皓旳才对吗?
袁皓旳随着小皓旳的步伐走了起来,很快就跟上了跑起来的小皓旳,就在捉迷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个足球滚了进来,正好滚到小皓旳的脚边。
“我其实已经找到你了,但是被这个足球给打断了思绪,然后——”
门外来了一个背着孙子的老婆婆,对小皓旳说:“小家伙,快把足球踢回来,那是我孙子的礼物!”
她凶神恶煞的,好像谁欠了她钱一样,这声音熟悉得很,白巧禁不住一看,吓了一大跳——
竟然就是黄昏时遇到的婆孙俩。
“怎么会……”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又看到小皓旳好奇地拿手指点了点足球,老婆婆看了气急败坏,本来见是镇长家不想闯进去的,这回儿也不管了,撸起袖子背着熟睡的孙子走进来,破口大骂道:
“臭小子!把你的脏手拿开!”
小皓旳被吓得一抖,正好滑了一跤,摔倒的时候把足球给踢远了,老婆婆眼见要打他,他赶紧爬起来,没顾脚上的扭伤,有些一瘸一拐地往足球滚远的方向追去了。
小白巧听到动静,吓得不敢出声,看到老婆婆对着小皓旳追球的方向大骂,她闭了闭眼,从角落里冲出来,追着小皓旳去了:“婆婆对不起!”
老婆婆愣神了一下,心想两个小孩子,就惩罚他们去捡球,于是等在了原地。
袁皓旳也跟着跑到了那个方向,白巧赶紧从座椅上下来,紧随其后,便来到了那个围栏小门前,正听到他的描述:
“我在这里捡了球,之前跑步时没注意到脚伤,跑到这里的时候脚踝已经开始肿了起来,一抬头就看到这扇小门。”
小皓旳当时在想什么呢?他怕那个老婆婆,便把球塞给了小白巧,撒娇道:“姐姐,你帮我还回去好不好?”
小白巧为难了两下,勉强答应了,哭丧着脸抱着球跑了回去。
而小皓旳转身推开了那道小门,说道:“要是让妈妈发现我受伤了那就不好了,我记得爷爷说这条路也能走到外面……”
他嘀咕着,小小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踏上了未知的一条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