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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如此,接下来又该怎么行动呢?
白巧盯着叹息石,道:“你要怎样才肯放开我?”
她底气足了很多,只要叹息石还在他们手上,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神识无法再控制他们。
而保持不变的是,他们无法出去幽游湖,叹息石扩展的范围也只是在湖内,而在一定的时间过后,那空间还会和他们目前所处的这个空间融合,又变回原样。
虽然看似毫无希望原地踏步,但白巧觉得,事情还有突破口。
突破口在哪里?那就是抓着她的神识。
他们所处的这个空间,很明显是神识打造出来的,对方在这里面安然自在,丝毫不用担心死灵的围攻,这也是他能长久待在幽游湖不被吞噬的原因。
这一点,仔细想想,其实是非常惊心动魄的,神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拥有了在死灵堆里存活的能力,但是这个原因实则看起来很不真实,毕竟作为一个神仙的神识,死灵怎么可能乖乖地任由对方开拓领地?
除非神识有让他们惧怕的地方,或者不敢动的地方,而这个,必须由白巧问出来。
她感觉得到,神识对自己的感情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样子,但白巧知道,还能和神识平和谈话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所以她重新调整心情,按照心中打的算盘,问起了对方。
神识“啧”了一声,低下头,侧脸贴着她的脸颊道:“你说,一个用了美人计勾引别人的人,对方还会放过她吗?”
他嘴角上扬,话里行间戏谑的语气尽显,把白巧听得心痒难耐:“可你不觉得,我们已经是命运共同体了吗?假如我们想捅出什么篓子,你作为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同样逃不过下场。”
白巧的意思是,他们所有人都处于同一个空间,而神识看似神通广大,实则从头到尾,活动范围都只在这个空间之内,白巧便知道,他无法在空间之外活动。
所以他才将叹息石拿了过去,这样便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活动了,尽管幅度不会很大,但对没有离开想法的神识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是现在,叹息石在白巧等人手上,神识没了自由活动的权利,反倒是他们拥有了,刚才还只是轻微的试探,如果他们想捣乱,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你神识,根本不打算让他们出去,也不打算配合行动,那以同归于尽作为威胁,又何妨?
神识似乎思考了两下,才回道:“你真这么觉得?”
白巧眼神一闪,追问道:“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推测。”
“哈,”神识笑了一下,终于把自己变换回了山神平时的衣装,“你说得没错,你能想到的,还是太少了呢~”
明显是话里有话,白巧暗中激动,正打算继续套话,暴躁的丽心莲便看不下去了:“你要抓着她到几时!?又不是什么宝贝!”
白巧:“……”真不知道应该感谢丽心莲吗……
神识摇摇头:“我改变看法了,本来是觉得她有趣,而且还和我有所感应,现在被你这么一说,啧,还真是哦,宝贝——”
他说着摸了摸白巧的脸,还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嘴唇,“你看看山神紧张她的样子,能不是宝贝吗?”
唔哇!白巧脸上的温度瞬间点燃了,她怎么觉得无比羞耻?
“老夫倒是很好奇,你这空间是怎么来的。”龟青子问出了关键的问题,引得白巧一个点赞。
神识看了看四周,白巧原以为他不会轻易地回答,没想到听到他说:“当初掉进来的时候,我还没有苏醒,等我醒来,这个空间已经在了。”
“诶?”白巧有些意外,“难道说你也不知道它怎么来的吗?”
奇怪了,那神识怎么还这么悠然自在……
不对,不是自在。白巧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上了对方的手背,感受到了一瞬间的颤抖。
她一直以来都认为错了,神识不想离开这里,还这么满不在乎,根本不是他的意愿,而是被迫久了之后的妥协——
不是他创造了这个空间,而是这个空间,困住了他。
原来如此,难怪神识一直强调让山神本人前来,那是因为被困住的他,将出去的希望,寄托在了山神身上。
而他之前,配合死灵将小哭吸引过来,为的不是别的,而是因为,他和死灵有所交易:他负责用声音传达信息,而死灵负责行动,负责吞噬。
至于被吞噬的人为什么没有真正死去,恐怕也是神识潜意识里的手笔。
他知道这些人死去的话,对鬼界的打击会有多大,那样的话山神更加不可能会来了。
而他之前说了那么多违心的话,很可能还因为他想瞒过那些死灵自己欲逃出去的想法。
也就是说,死灵不攻击他,纯粹是因为交易,死灵的意识,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聪明。
这样一看,叹息石已经是他们唯一的筹码了。
“你其实,一直想回去山神神海里吧?”白巧轻轻地说道。
她感觉到对方身体一僵,又掩饰地笑了起来,大概是碍于面子:“你在说什么呢?我说了那么久你还不明白。”
白巧用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究竟还知道什么?我明白,你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才伪装成这样。”
而在长久的死灵包围下,神识的伪装被同化模糊,变得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不知道真假。
空间外的死灵忽而“呜呜”两声,白巧抬头看去,又被神识带得往后退,龟青子立即说道:“你想干什么?”
他释放了鬼气,控制在压住神识的范围内,神识喘了口气,突然在白巧耳边轻语:“救我。”
白巧一惊,立即喊道:“龟老爷爷,快住手!”
然而太迟了,整个空间都猛烈颤抖起来,白巧身上的手松了,她立即转过身,把神识扶住:“你怎么了!?”
“他们发现了。”神识道。
与此同时,呜呜声越来越大,空间在不断缩小,众人聚成一团,能出手的都出手了,龟青子飘到两人身边,问道:“你莫非答应了他们什么!?”
“小哭,”神识呢喃道,“他们要小哭,现在,马上,必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