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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白巧大喊了一声，莫蜀身形一顿，停下了动作，山神便趁机冲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原本白巧还担心山神会被对方的指甲所伤，可是莫蜀被抓住之后，竟然毫无反抗，甚至收起了长长而尖利的指甲。
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让白巧和山神都很是吃惊，白巧褪去隐身，闭着眼睛走了过去。
“白巧，你先别动，恐有危险。”山神提醒她道。
白巧停了下来，问道：“莫蜀，你到底是什么？”
灵气过浓，眼有异光，分明不是肉体凡胎。
此时正在坐垫上打坐的洛无奇似乎隐隐有醒来的征兆，莫蜀听到了他的动静，竟然哀求起了白巧：“请你不要让他在这个时候醒来，拜托了，让他睡过去吧。”
“……”白巧看了看山神，山神想了两下，点点头，白巧便挥了挥手，让洛无奇躺在地上睡着了。
山神虽说没法使用神力，但他本身力气就不俗，所以莫蜀一时间被制得死死的，无法动弹，白巧道：“你先把你的眼睛变回来。”
莫蜀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眼睛，而白巧也得以睁开双眼，适应地眨了眨，有些发酸。
山神之所以答应莫蜀的请求，是因为直到这时，他才发觉，房间里的熏香只是一般的助眠熏香，并没有什么特殊功效，而洛无奇原本就全身心地相信莫蜀，才会更快地放松下来。
此时月光已经移到了别的位置，莫蜀像是错过了什么一样，颇为遗憾地咬咬牙，就这么一个动作，白巧看见了他的牙齿，就跟妖怪一样。
可是怎么可能，他身上没有一点妖气，反而全是灵气，而且山神也说了，莫蜀升仙前就是一个剃发出家的人类，他是不会有错的，除非——
眼前这个莫蜀，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莫蜀。
白巧按照山神的指示，给莫蜀加了一层束缚，让山神的双手解放，而后，在这空空的房间里，所有的疑惑都将得到解答。
首先是莫蜀的真假，白巧问道：“你真的是莫蜀？你……是人是妖？还是别的什么？”
莫蜀抖了抖身子，之前的月光照到身上，似乎给了他很多力量，他道：“我想展现出来，您可别害怕。”
白巧迟疑地点了点头，下一秒，眼前的一切让她睁大了双眼——
莫蜀慢慢扭动着身子，身后竟然缓缓生出了九条银白色的尾巴。
而后，他的头发重新长了出来，长发垂地，和山神一样的发色，却无端地多了一丝梦幻。
山神心里尘埃落地，没有料到地笑了一声：“没想到，竟然是灵狐。”
“灵狐？”白巧呆呆地重复着，还在被对方的美所震惊。
灵狐，狐族的异类，非妖，到了一定修为可以化人形，天生带有浓郁的灵气，是产自灵气充足之地的一种典型的代表，且自身灵气可随着成长而积累得越来越多。
但是即使如此，灵狐却也不能算作狐仙一派，狐仙是狐妖的进阶，但是灵狐始终只能是灵狐，没法升仙，换句话说，它们的身份就像四不像，很是尴尬。
而灵狐从来都不害人，所以神界也没怎么管，没成想如今莫蜀却暴露了出来。
他那样将长长的指甲对准了人畜无害的洛无奇，难道不是要害人吗？可是明明所见如此，白巧却觉得，这个莫蜀不是坏人。
“你为什么要扮成灵净寺的住持？还要对洛无奇下手？你不是灵狐吗？”白巧十分不解。
按照洛无奇所说，他五岁那年刚到灵净寺的第一天，正好是莫蜀当上住持的第一天，而洛无奇现在十三岁，也就是说，莫蜀当了整整八年的住持，维持了八年人类的形态，他何苦这样？
而且，八年了，每分每秒他都有杀洛无奇的机会，为什么偏偏到今天才动手，难道是日子特殊？可月圆也有轮回……还是说，因为洛无奇长大到可以收割的时候了？
再说，他刚刚那样哀求白巧，恳切地希望自己这个样子不要被洛无奇看到，明显毫无恶意不说，还对洛无奇十分关心，一个要杀洛无奇的人，会这样吗？
果然，只听莫蜀说道：“我与无奇有不解的渊源，当年无奇五岁，是他救了我一命。”
洛无奇五岁那年，正是身体越来越弱的时候，但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懂事得很，不想惹麻烦，于是某天偷偷溜出去，爬到灵净山上，只爬了山脚的四分之一，他便以为自己到了山顶。
这个时候，洛无奇突然想要跳下去结束生命，这样可能就不会再拖后腿了，可他刚要闭眼一跳，便听到了狐狸的叫声。
他好奇地循着声音跑过去，由于体虚，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再一看，发现地上有只小狐狸，被捕兽夹夹住了后腿，鲜血直流，眼神无光。
洛无奇吓坏了，费了好大的劲儿也没能把捕兽夹取下来，他伤心地哭了起来，泪水落到了当时遇险的莫蜀身上，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莫蜀突然有了力气，一把挣开了捕兽夹，伤口甚至自愈完好，他诧异地看向洛无奇，见对方破涕为笑，一把将自己抱住了：“好猫猫，不要怕！”
他误以为莫蜀是一只猫，可是莫蜀其实是灵狐，一时贪玩才会中了人类的圈套，也是在这时，莫蜀发现洛无奇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属性。
“无奇虽体弱多病，但心善不已，对灵气天生十分敏感，加上他当时天眼未闭，才能发现我，我也是那时，发现他是积德之体。”莫蜀回忆道。
“积德之体？”白巧惊讶极了，光从字面就能明白，洛无奇原来是那种无论哪一世都功德颇多之人，转世到了一定的程度，身上积累的功德也到了一定地步，就会转化成积德之体。
“而积德之体，是成仙的上佳体质，洛无奇是人类，只需再多两下，便能升仙，甚至能破例，免受渡劫直接立地成仙。”山神也被震惊到了，“积德之体此前从未出现过，神界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除非他后来转化成了别的状态……”
他突然停住了话语，眼神复杂地看向洛无奇，白巧顺着看过去，猛吸了一口气：“难道，洛无奇才是我们要找的莫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