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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许久，敬事房的掌事太监终是追到了他们。
“皇上，该翻牌子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
轩辕霄寒看了一眼江言心，从前夜里只想着应付这三宫六院。
那些烂俗的曲子，他早就听吐了。
他想听她唱。
但她昨日唱了一夜，今日若是再唱一夜，怕是嗓子就废了。
他伸手在那些牌子里面拨了一会儿，这些个庸脂俗粉，去哪个不一样？
左学海瞧着轩辕霄寒拿捏不准，伸手指了指韩贵人的牌子：“皇上，韩贵人今儿说她有了个新曲。”
“哦？”轩辕霄寒似是兴味盎然，他伸手拿起这个绿头牌翻了过去：“就韩贵人吧。”
“好咧，奴才这就让韩贵人去准备着。”左学海满脸堆笑，脸上那褶子都堆成小山一般。
轩辕霄寒看着江言心，她依旧面色如常的站着。
若是换了旁人，见着他选了别的人，早就开始使媚撒娇。
这样也好，不粘人，清爽。
轩辕霄寒难得心情大好，亲自将江言心送回冰予殿。
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忽然顿住。
少女安静的站在冰予殿的大门下面，就像是曲子里那等待良人归家的女子。
从前，曲子就是人唱的曲子。
但是，今日他仿佛看到了曲子之中的如泣如诉。
“朕走了。”轩辕霄寒不知为何说了这样一句。
江言心看着他，唇角翘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等你回家。”
家……
轩辕霄寒心头一震，家，他何尝有过家？
他转过头的时候，眼前忽然有些恍惚。
她说等他回家。
他可以有家吗？
轩辕霄寒一路上脑子里都在回荡着江言心那句“我等你回家”。
即便是入了永春宫，他还是有些晃神。
韩贵人见着轩辕霄寒就直接扑了上来：“皇上有了新妹妹，就像是失了魂魄，难怪大家都说柳妹妹是妖妃。”
轩辕霄寒闻着这刺鼻的香味，微微皱起眉头。
他更不喜旁人说江言心是妖妃。
这宫里的嫔妃，都是卑贱的歌姬出身，个个都是涂脂抹粉，搔首弄姿的高手。
她们说话就是这般不过脑子。
轩辕霄寒也不想与她争辩。
他伸手推了韩贵人一把：“听闻你有了新曲。”
韩贵人起了身，坐在琴后，一双媚眼对着轩辕霄寒眨了眨：“皇上您听好。”
轩辕霄寒闭上眼睛。
只是，这只听了一句，他就厌了。
这等淫词艳曲，实在是令人作呕。
可这就是摄政王想让他听的东西，这厮不知是听了多少，才堪堪找出这样的精髓？
此时此刻，轩辕霄寒脑海里是江言心那张浅浅的笑脸，她在等他回家。
他是皇上，这皇宫不正是他的家吗？
说冰予殿是他的家，也不为过。
这般想着，轩辕霄寒心情好了几分。
韩贵人见着轩辕霄寒舒展了眉头，一张脸上媚笑更甚了几分。
江言心站在冰予殿的大门，听着远方的曲子，终是叹了一口气。
她正要转身往里面走的时候，小渣子带着一些人走了过来。
“柳答应，好手段。”
他哪里有看主子的样子，一张脸上尽是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