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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这番话听着确实有些不近人情，甚至透着几分冷血。
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站出来指责他。
因为大家都清楚，楚寒说的全是实话，半分不假。
这件事从头到尾，本来就跟张三丰没多大牵扯。
是楚留香自己听说有奇珍异宝，忍不住手痒要去偷来瞧瞧。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他自找的，怨不得旁人半分。
所以苏蓉蓉、李红袖和宋甜儿三人，既不敢指责楚寒。
更不忍心去怨恨他，只能满眼可怜地望着张三丰，盼他再想想办法。
张三丰见状，反倒轻笑起来，语气淡然又通透。
“老道也没打算把这摊子事全揽在自己身上。”
“只不过觉得，用我一个人情，换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得很。”
楚寒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是真觉得划算？”
“那可不划算嘛！”张三丰语气笃定。
“就连那些秃驴都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老道我总不能连一群秃驴都比不上，落个见死不救的名声吧？”
这话明着是调侃，实则是指着和尚骂秃子。
可现场唯一的和尚妙僧无花，却只是垂着眼，眼观鼻、鼻观心。
那模样，仿佛压根没听见这句冒犯的话一般。
别说只是无花了，就算是少林寺的方丈亲至。
面对张三丰这话，恐怕也只能装聋作哑，当作没听见。
毕竟说这话的是张三丰，江湖上独一份的天人强者。
打又打不过，惹又惹不起，不装聋作哑还能怎么办？
真要当场翻脸挑衅，那不就是纯属自取其辱吗？
楚寒对着张三丰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佩服。
“我算是服了你了，果然是境界高深。”
“行吧，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就应下这事。”
“人情就不必提了，就当我今天给你张真人一个面子。”
张三丰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爽朗：“这么说，老道我的面子还挺值钱？”
楚寒也跟着笑了，转头扫过众人：“你问问在场的各位。”
“谁敢说张邋遢的面子不值钱？”
陆小凤立刻接话，语气诚恳：“张真人的面子自然金贵。”
“不然当初万三千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武当，一下捐出自己半个身家。”
张三丰听到万三千的名字，忍不住连连感叹。
“那万三千啊，硬是用半个身家，把武当绑上了他的战车。”
“到最后，就连老道我都不得不出面，给他站台撑场面。”
“这份手段，真是好本事啊。”
楚寒语气淡定，一语道破关键：“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张三丰就算修为通天，只要还在人间活着。”
“就绕不开钱这个东西，就算你能抛开，武当能吗？”
“武当弟子遍布江湖，日常吃喝拉撒、修炼用度，哪一样不要钱？”
“除非你现在就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否则这辈子，都得被他万三千攥得死死的。”
张三丰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所以我才说，万三千本事是真的大。”
陆小凤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与此同时，楚寒迈步走到楚留香身边，伸手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他指尖微动，催动斡旋造化的神通，开始逆转楚留香身上的时间线。
普通人都是日复一日地老去，可此刻在楚寒手中。
楚留香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变得年轻。
这便是传说中的逆生长，诡异又神奇。
楚寒还特意加快了这个过程，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楚留香不久前才剃掉的头发，就重新长了出来，乌黑浓密。
他身上那股厚重的禅意，也在一点点消退，逐渐恢复往日神采。
在场其他人都看得云里雾里，压根不知道楚寒用的是什么法子。
可张三丰却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再度开口：“老道算是看明白了。”
“你绝对不是人。”
“你怎么还骂人啊？”楚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正常人谁能做到这种逆天改命的事？”张三丰指着楚留香，语气满是诧异。
随着时间不断倒流，楚留香被侵蚀的那部分灵魂。
正一点点被妖僧的元神吐出来，回归本体。
原本快要苏醒过来的妖僧元神，也重新变回了之前浑浑噩噩的状态。
等被侵蚀的灵魂完全归位，楚寒抬手一巴掌拍在楚留香胸口。
一股精纯的力量涌入，直接将那缕妖僧元神震了出来。
妖僧元神刚一离体，就下意识地化作一道黑气，想要趁机逃走。
可张三丰这次早有准备，抬手一探。
在众人眼中，他这只手仿佛瞬间化作擎天巨手，带着磅礴威压。
不费吹灰之力，就轻巧地将妖僧元神攥在了掌心。
张三丰正准备催动力量，将这缕残魂彻底磨灭。
楚寒却忽然开口叫停：“等一下！”
“这东西是我的战利品，你连问都不问，就打算销毁？”
张三丰皱了皱眉，语气嫌弃：“你要这破玩意做什么？晦气得很。”
楚寒笑得一脸得意：“自然是拿来炼丹啊。”
张三丰愣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用这妖物元神炼丹？”
“这东西也能炼丹？你就不怕被它污染了自身元神？”
楚寒对着张三丰竖起大拇指，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论武功，你是顶尖的。”
“但论炼丹，你可就比不上我了。”
张三丰顿时不服气了：“谁说老道不会炼丹？”
他好歹也是道家天人，怎么可能连炼丹都不会。
武当山上不少独门丹药，都是他亲手推演配方、炼制而成的。
“我也没说你不会炼丹啊。”楚寒轻轻摇头。
“我只是说，你炼丹的本事不行。”
这话气得张三丰吹胡子瞪眼，只觉得楚寒说话格外气人。
“你行你上！老道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法子能用它炼丹。”
说着，他便将掌心的妖僧元神递了过去，满脸不服地等着看。
楚寒淡定接过那缕残魂，语气笃定：“既然如此，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他抬手一挥，面前凭空出现一尊古朴的炼丹炉。
炉身刻着繁复纹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一看就非同凡响。
楚寒随手一抛，就把妖僧元神塞进了炼丹炉中。
紧接着指尖燃起一簇淡紫色火焰，正是三昧真火，径直探入炉底开始煅烧。
张三丰看着那簇火焰，眼皮狠狠跳动了几下，语气满是惊叹。
“好霸道的火焰！这应该就是三昧真火吧？”
“不错，正是三昧真火。”楚寒点头承认。
他之前习得完整炼丹术，其中就包含凝炼、掌控三昧真火的法门。
“好火焰！真是好火焰！”张三丰连连赞叹，语气里满是羡慕。
“难怪你敢自夸炼丹术在老道之上，单是这手三昧真火。”
“老道就远远不及你。”
张三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他也早有耳闻三昧真火的威名，也曾尝试过想要凝炼。
可不管怎么努力，都始终无法成功。
道家典籍中早有记载，三昧真火分为三层。
心为君火，属上昧神火；肾为臣火，属中昧精火；膀胱气海为民火，属下昧凡火。
三者合一，方能形成真正的三昧真火，拥有无匹炼化之力。
可他只知其理，却不知具体该如何凝炼。
从来没见过真正的三昧真火，就算想练，也无从下手。
有些事情，不是知道原理就能做到的。
其中牵扯的法门、感悟，还有无数弯弯绕绕，缺一不可。
不过今天亲眼见到了真正的三昧真火，张三丰心里总算有了清晰认知。
今后再想尝试凝炼，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也能成功凝炼出属于自己的三昧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