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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回 硬闯圣坛（三）
“嗖嗖嗖”三只强弩齐发，分朝木桩在水下射去，半天没有反应。
雪娥一斜蛾眉道：“薛明，水下还有没有人？”
薜明一副落魄样子，道：“原先有五个水鬼，现在只剩一个，现在正是饭时，去吃饭了，下面连个鬼都没有，那个虎大的鱼也消失不见。”
一个夜行者扑通跳进去，下潜几丈梁，突然水面一阵大波澜。
徐怀起道：“那是什么东西！”薛明也吃了一惊，跑到潭边瞪着两只眼珠直直看着，又回头来看看雪娥，惊道：“这……这，我也看不来是什么怪物！”
雪娥皱眉道：“好，那你现在下去陪命！”一脚飞起踹薛明下去，快到潭边时薛明突然口发异啸，一条三人多长的细齿大鱼从潭面浮起。
薛明跌下潭水，闷叫一声便沉下，雪娥道：“他也死了？”
胡怀起道：“那到未必！”又架好短号弩剑，对准薛明刚才落水之地。
“哗”的一声水面又溅起半丈多高的水花，细齿大鱼背上驮了一个人，周身黑鳞状水衣，脚上长靴也换成鱼尾状短靴，细看之下，正是薛明。
“没想到吧！老子就是剩下的那个水鬼！”
胡怀起道：“这里不是去中坛的路！”大鱼一身乌黑，薛明脸上也抹了黑油，笑起来赫赫白牙，显得比大鱼都狰狞丑恶。
他狞笑道：“你很聪明谨慎，但也晚了，这是条死路，来路也被我的同伴暗中封死，你们只剩下死路了！”
雪娥道：“口气托大的人，一般都死的快。”
薛明哈哈道：“功夫上不如你们，但论水下功夫和架驭这巨鱼术，你们差老子十万八千里！”
洞室通明，柳云飞一睁眼，已是头下脚上，额头因长时倒立血下沉有些昏沉。环顾四周，尽是一些干草，角落有一大堆不知名的野果和一只木床，这种石室里竟有只木床，令柳云飞多少有点困惑，除非有人在这居住。
柳云飞一摸腰间和怀里的匕首，暗器，全都被搜罗了去，脚上捆的是海盗牛筋绳，越挣越紧，除了用刀剑，绷开不易。柳云飞尽量不晃动，几次尝试都没能解开，只能空自着急。
这样吊了大概一日夜，外面终于有了动静，一听是巨猴打鼾的鼻音。柳云飞手脚被绑，这时真力汇聚全身，随时准备应付。
洞口慢慢有人进来，看身形状如小童，等走进一看却是年逾古稀的老头子，身下没了双足，宽大的袍袖掩住了他的手，他在用手臂走路。柳云飞正眼看着他，他看了看鼎炉上快燃尽的一柱香，自言自语道：“时辰差不多了！”
长袖一挥，牛筋绳立断，柳云飞一个倒栽葱倒地，身子一弓，虽然手脚被缚，还是一下站立起来。
老头子大袖又朝他面前一挥，手脚上的牛筋都“吧吧”寸断。
柳云飞道：“前辈的腿……”
老头子大袖朝地上一挥，身子腾空一直到登子上刚好落下，道：“老朽的腿很好，你是这里面的人？”
柳云飞道：“不是，在下被他们设计抓来。”
老头子接着问：“你从牢中逃出来的？”
柳云飞道：“不错，难道前辈也是？”
老头子道：“老朽不是，你闯进这里来作什么？”看这老人慈眉善目，不像什么恶道中人，柳云飞如实道：“在下想找一样东西！”
老头子道：“那找到没有？”
柳云飞道：“找到了，外面有那个巨猴阻拦！”
老头子道：“你们斗不过它？”
柳云飞道：“不错，在下甘拜下风！”
老头子道：“它可不是什么猴，是四灵类的九由猿。”
柳云飞道：“四灵类？在下没听过！”
老头子道：“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它们是不死之身！”
柳云飞道：“前辈说笑了，就在下所知，还没什么人能不死！”刚说完他就知道错了，九由猿是四灵类，不是人！
柳云飞又道：“在下现在是否可以走了？”
老头子一沉脸道：“不能走！”
柳云飞又道：“怎么不能走！”
老头子道：“因为你见了老朽！”
柳云飞道：“前辈难道不能让人见？在下要是执意要走呢？”
老头子道：“你走吧！但最好不要走！”
柳云飞心道：“大概这老前辈在这儿待久了有些神志不清，连说话都语无伦次。”
柳云飞顾不上这些，用“蛇信步”快速朝石门走去，前脚刚朝石门外迈出去，一阵头晕脑胀。
这是什么妖法？柳云飞强定心神，终于把脚又收回来，头晕状又慢慢消褪，待身形稳定后道：“前辈这是施了什么法，怎么……”
老头子道：“现在知道老朽的话不是白说了？”
柳云飞道：“老前辈，外面还有重要的事需在下处置，放在下走如何？”
老头子冷声道：“不行！”
柳云飞心里还不信真有什么邪法，说这番话只不过套一下这个老人的意图。真不可以貌取人，传他“蛇信步”的天蛇神君虽性格怪戾，但非大奸大恶，对他倾囊授技。面前这位面和目善，心机表里，不知胸藏什么玄机。
柳云飞经与巨猴相搏，气血翻腾，阴差阳错竟助他打通淤血阻塞的穴道，胸口伤的几根肋骨也没了不适之感，默运气一试，功力竟奇迹般恢复至以前的七成，心中暗喜。
见石室门口石墙不过一尺，劈空掌疾吐，掌力碎石的暗劲悠发，谁想本该墙裂屑飞，却闻“呼”的一股暗流，劈空掌力凭空消失。
柳云飞确信自己功力已复，悄然回头，见那老人大袖正收回怀中。见柳云飞疑云大起，老头子仍一副脸圆目善的神情，白净的倒三角脸怎么看也不像恶人。
老头子解释道：“不用妄费心机，就算老朽不出手，你也破不了墙，墙也有禁制，老朽出手是怕你反被震伤。”
柳云飞哪里肯信，右手才收回，换气左掌顺势又拍一掌，掌拍出的同时，掌个感到微凉，等拍出才惊觉有至少自己两倍的反震力因来，脚下一挫，侧移三尺，掌风仍擦肩而过，好诡异的墙！
老头子又说道：“少年你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