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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正好。”沅沁道：“三伯娘来访，我也能沾了祖母的光，免了些路途。”
她说得轻描淡写，刻意略过了三太太吩咐不许打扰的事儿。
“二姑娘想是没听清。”李妈妈笑容不变，又提了一嘴：“太太的吩咐，不让打扰。便是您，奴婢们也不敢放了进去。”
沅沁脸上的笑便缓缓收了，凝眉问秦妈妈：“太太的吩咐？秦妈妈，里头的是哪一位太太？”
秦妈妈立时便回过味儿来了：“回姑娘，是三太太。”
李妈妈一听，脸色就难看起来。
沅沁也不客气，垂眸一面细细打量自己的指甲，一面语气淡淡地道：“我是五房的姑娘，上头的母亲只有一位七太太，如今也不在了。目下我得了东西满心欢喜地过来孝敬亲祖母，倒叫隔房的阻在了这里。”
她转眸凉薄地盯了李妈妈并几个丫鬟一遍，冷哼了一声道：“原以为三伯娘是个重规矩的，如今她苦心经营出来的名声可都败在你们手里头了。”
“二姑娘，您巧言擅辩，可也别颠倒了黑白。”李妈妈面带怒色：“不尊亲长的可是您，奴婢等人不过是听命行事的下人，你何苦把脏水泼咱们身上？”
“是么。”沅沁转眸看了一眼里头，浅笑道：“我敬着祖母才冒雨过来拜会，却被你安了个不尊亲长的名儿，这事儿便是放到族老，甚或衙门里，我也是占个理的。我倒想看看，这世上还有不让人尽孝的规矩？”
“你……”李妈妈一时无言。
沅沁知晓得趁热打铁，能在三太太身边儿得了体面的妈妈可不是寻常人，如今被她略胜一筹也是因着没料到她能如此不怕得罪人。
若给她些时间琢磨出了对策，再想进去可就迟了。
她将袖子一甩，提高了声气儿：“李妈妈来者是客，椿央，还不快好生招呼着。”
话罢便朝着里头去。
“二姑娘！”李妈妈还欲再说，却被椿央拦了。
而沅沁身前则有秦妈妈开路。
连领头的婆子都没讨了好去，其他三房的丫鬟自然也弱了气势再无人敢拦。
秦妈妈神色里颇为凝重，也来不及说什么话儿，只是紧赶两步走到头前将珠帘撩到一旁，口里道：“二姑娘来了。”
沅沁转过帘子的时候就见屋子里有几个人。
坐着的，是老太太余氏和三太太聂氏，陶妈妈在一旁伺候着，聂氏身边儿的是个三房的大丫鬟。
屋子里的气氛似乎不太好。但该尽的规矩也得先尽了，沅沁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沁儿拜见祖母金安，三伯娘懿安。”
聂氏的眉头微皱，但很快便恢复了笑容，余氏一时没说话，她便先开了口：“二丫头怎么过来了。”
沅沁看了一眼神色莫辩的余氏，笑着对三太太道：“这几日听祖母教诲，在屋子里做做女红认认字儿，刚好做完些绣品便想着给祖母送来，可巧三伯娘也在。”
“哦？做了些什么，拿上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