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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沈瑶坚定地拒绝封云亭的要求。
她拉着云亭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大圈，自豪地说：“婷婷这么好看，如果让徐放贺看你这个样子，肯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听到徐放贺的名字，封云亭条件反射就想起那晚二人发生的事情。
她的脸红到发烫，都不敢直视沈瑶的眼睛：“你在胡说什么？”
只要云妈妈一天不改变执念，封云亭这个男装的身份就永远都甩不掉。她这一辈子，只怕都没有机会让徐放贺见见她这么美丽的模样吧？
沈瑶让她换回男装后，就拿着裙子走出试衣间，让服务员包起来。
隔墙有耳，沈瑶可不敢让封云亭换装的过程被人看到。
她和封云亭在就近的酒店订了个房间，换上新裙子后，又拉着她去follow做造型。
自从上次参加封云亭洗尘宴找a做过造型后，沈瑶对a高超的手艺念念不忘，一直想把她挖到工作室当造型总监。可惜a这人念旧，不愿背叛一手提拔栽培她的老板，所以沈瑶撬墙角失败。
但是一来二去，她和a倒是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所以，她才敢带着封云亭来这里做造型。因为她信得过a的人品，知道a不会随便泄露客户的行踪。
她带着封云亭来到follow时，a正在接待客户。
仔细一看，居然是金阳娱乐的苏东格。
真是冤家路窄。
沈瑶暗暗叹一声，赶紧拉着封云亭坐到另一边，确定苏东格不会看到封云亭的脸，才对a说：“这是我的朋友，来做个简单造型。也不用太麻烦，衣服我已经挑好，你帮她把发型吹一下，再化个淡妆就成。”
苏东格听到沈瑶的声音，立即想起那次慈善晚会她因为沈瑶而丢脸的事，脸色骤然冷沉。
她趾高气扬地对a说：“按照follow的规矩，造型师不能同时接待两个客人。你什么时候帮我弄好，才能轮到她们！”
沈瑶一听，这苏影后是要找茬啊。如果苏东格对造型怎么都不满意，只怕折腾到天亮都未必能搞好。
可沈瑶和徐放贺约好，八点钟要在夜色碰面的。
但她也知道，不同时接待客人，确实是follow的规定。虽然有可能是老板的饥饿营销理念，但同时给两个客人做造型，造型师会分神，确实容易出现错差。
毕竟这里是高端的消费地方，顾客很尊贵，出现丁点偏差，都对不起花高价做出来的造型。造型师不准同时给两个人做造型，也很符合大多数富人的矜贵心态。
沈瑶和苏东格的恩怨属于是过去式，不想在这种时候跟她较劲。无所谓地对a说，“没关系，那我自己来吧。”
她会简单的上妆技巧，只是化个淡妆，她游刃有余。而且封云亭现在的样子已经很好看了，做个造型，也不过是为了达到让徐放贺一眼惊艳的效果。
a却对沈瑶说：“你等一下。”
她朝苏东格微笑道：“抱歉苏影后，沈瑶是我的朋友，我这时候帮她弄一下造型，不算接待顾客。你放心，我会让琳达过来替我。”
琳达是a的前辈，造型技巧在a之上。但是由于她脾气古怪，眼神总是阴沉地搭耸着，很影响顾客心情。因而顾客虽然十分佩服她的手艺，却对她个人完全喜欢不起来。
再加上a深得老板信任，就连给会员办理退卡十倍赔偿的事都可以不请示老板。这让琳达在嫉妒之余，脸色更加灰败难看。
她在一旁听到a的话，冷淡地嗤道：“如果苏影后想让我接手，我倒是十分乐意代劳。”
说完就冷嗖嗖地看着a，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不是真的老板，并不是任何事情都由你说了算。
苏东格应合琳达的话：“follow什么时候能半途随意更换造型师的？我不喜欢琳达，我今天就要指定a你帮我把造型做完。”
虽然苏东格是附和了自己的话，但是听清苏东格话里的嫌弃，琳达的脸色更加难看。冷哼一声，大步走到了休息室里关上门。
a?对琳达的性格早就见怪不怪，她朝沈瑶摊摊手，无奈道：“没办法，只能你自己动手了。”
之后她扫一眼封云亭，见她身上那一身裙子，很像她之前给沈瑶选过的那条咖啡色短裙，可惜被沈三少嫌弃了。
她故意调侃：“你这个朋友看起来比你高，穿这身裙子，确实比你更显身材。”
沈瑶有些无语。
a是个犀利又有气势的女人，看起来十分干练。沈瑶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那次沈凌霄要求更换裙子的事那么耿耿于怀。
她笑道：“我家婷婷，自然是魅力无边。”
之后就拿起化妆用品，开始给封云亭做造型。
整个对话过程，苏东格就像个透明人一样被无视，肺都快气炸了。
自从遇到沈瑶，苏东格就事事不顺。原本确定好的电影角色，被人半途抢角。上节目，她做好准备功课，结果前一晚才被告之要撤档。就连代言品牌这种事，都会临时换人……
还好她榜上的莫哥手段够厉害，查出是因为她得罪沈瑶，所以沈瑶的亲哥沈凌霄要收拾她。那金阳娱乐的老板横不过莫哥，但又不愿得罪沈凌霄，只能提出和平解约这个馊主意。
但莫哥觉得自家女人不能随意被人欺负，于是和金阳娱乐打起了官司。官司打到现在还在纠缠不休，她能接到的活动越来越少，曝光度太低，导致她现在人气迅速下滑。
想当初她喜提影后一奖时，公司上下都对她拍尽马拍。虽然后来华文澜也拿了个奖，她的地位被分衡了不少，但只要有好的资源，公司仍然会先紧着她。
就连华文澜都被她死死压一头，没想到遇到个沈瑶，竟然被打压成这样？
她怎么能甘心？
苏东格冷冷地说：“a，我今晚要参加的宴会十分重要，你专心点。”
a马上说：“抱歉。”
之后就不再跟沈瑶说话，专心地替苏东格做起造型。
苏东格的心态这才平衡了一些，得意地仰起她那高贵的头颅，送给沈瑶一个轻蔑的冷笑。
结果……
沈瑶只顾着给封云亭化妆，根本就不鸟她。
苏东格脸都气绿了。
a悄悄给沈瑶点赞。
其实像苏东格这种挑剔又刻薄的客人，a一点也不想招待。她其实也并不惧怕苏东格，惹急了，就算是苏影后，也照样落得跟霍兰馨当初一下的被退会员的下场。
但是老板早早跟她打过招呼，说苏东格背后的男人不好惹，就连金阳娱乐的大老板都要敬他几分，他们一个造型屋还是不要随便招惹事非了。
沈瑶很快就替封云亭做好造型，跟a打声招呼，就拉着她离开了follow。
封云亭假扮男生已经差不多四年，突然换回女装，十分不自然。尤其是沈瑶把她的睫毛刷长，嘴唇又涂了色，她觉得非常奇怪。
沈瑶见她扭扭捏捏，只觉得好笑。
带着她走到明亮的天桥上，给她拍了好几张美美的照片，又拉着她一起合影。
“你看看，这才是你原本的样子。云亭，虽然云妈妈强行要你做封家的继承人，但是你有时候可以稍稍叛逆一下的。否则你一直对云妈妈言听计从，她只会更加理所当然在要求你做任何事。”
封云亭没说话，只是看着手机里的自己。看着看着，突然就恍了神。
沈瑶继续说：“这次是和邓静假订婚。那下次呢？云妈妈要你结婚生子，难道你还要想办法抱个孩子回来养？邓静喜欢封少未婚妻这个身份，但她未必真的肯跟你假结婚，再给你养个假孩子。”
封云亭心里最厌恶最恐惧的秘密被沈瑶说出来，整个人彻底怔住了。
尤其是想到徐放贺，想到那晚她和他在一起的快活。
想到，她永远也不能和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永远也不能和在一起……
她突然好想抱着沈瑶再哭一场。
沈瑶把云亭的手机拿过来，当着云亭的面把手机屏保，设置成了云亭女装明艳的头像。
“这个屏保不准换掉。你要时时提醒自己，自己是个女孩子，而不是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之后她把手机放回封云亭手里：“你开机看看。”
封云亭接过手机，打开。
手机屏保那个漂亮明媚的女孩，突然让她眼眶发热。
于是她把手机关掉又打开，反反复复地，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
“瑶瑶，我好难受。我不知道我能撑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只要一想到我的母亲，想到她冷漠自私的眼神，就觉得快要窒息。”
沈瑶拍拍她的后背，“别哭了，一会妆花掉就不漂亮了。”
封云亭最终还是放肆地大哭一场。
沈瑶又手忙脚乱地替她补妆，再赶到夜色时，离约定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分钟。
按照徐放贺那种高傲的大佬心态，估计连多一分钟就不愿等。但是事关封云亭，他还是一边阴着脸，一边等着。
等沈瑶走进夜色，徐放贺一见她就咬牙切齿地冷道：“你耍我玩……”
结果话都没有骂完，他看到了女装打扮的封云亭，整个人已经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