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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刚问道:“太祖爷以前是不是见过我?”
“自然是见过的。”太祖爷说:“丫头,你这一世虽然顺风顺水,但有一个大坎如果跨不过去,就会跟上一世……”
徐放贺正好在这时回到病房来了,太祖爷的声音顿住,没有接着往下说。
沈瑶有些着急。但想也知道太祖爷应该是不想让徐放贺听到那些事,她也不好接着发问。
她忍不住问:“徐老大,你怎么不在里面陪着云亭?”
“亭亭好像还是很排斥我,睡着了也不喜欢我的触碰。”徐放贺神情低落地说:“我觉得还是让她有个独处的空间,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用看到我就觉得心烦。”
太祖爷没想到他这个孙子谈个恋爱,竟然谈得这么卑微,心里对云亭的感观就更加微妙了。
他哼着骂了一句:“你这个憨子。”
徐放贺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猫,沮丧地垂下头,“太祖爷你别骂我了,我本来就很难受。”
沈瑶看着杀伐果断的徐老大,居然也会有这样萌丧的一面,觉得有些惊奇。
太祖爷冷淡地说:“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还是保留昨天的那些话。云亭确实是个心善的女孩,而且我也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不是贪图你的家业。但是……”
听到老人家对自己的好友评价这么高,沈瑶都替亭亭感到高兴,忍不住问,“但是什么?”
“但是,云亭并不会是个好妻子。至少,不会是放贺的好妻子。”太祖爷看着徐放贺说:“我还是那句劝,你和她在一起,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么好的女孩,凭什么就不能是个好妻子了?
徐放贺心里更加难受,他闷闷地说:“爷爷,你不是有话要对沈瑶说吗?你还是说她的事情吧。”
至于他和云亭之间的问题,是云亭还肯不肯回到他和身边,而不是考虑云亭会不会是个好妻子。
太祖爷知道,年轻人心里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正常,也就只能让他自己想明白了。
他朝沈瑶伸出手:“你有没有把日月行带在身上?拿来给我看看。”
沈瑶这次来,就是专程请教日月行的事情,当然有带在身上。
她把日月行拿出来递给太祖爷。
太祖爷接过,仔细地看过那颗海螺珠。
白色珠子里面有几抹血丝在来回涌动,海螺珠表面上如同火焰的纹理,紧紧包裹着这几抹血丝,看起来有些诡异。
他疑心是自己年纪大看花眼,递给一旁的容之予。
容之予接过认真地观察过之后,轻声说:“里面有三条血丝,应该是海螺珠吸附了三个人的血。”
太祖爷脸色顿时有些凝重。
当初日月行卖给沈瑶的时候,他们知道海螺珠认主后,就没怎么关注过沈瑶。只等她发生命运逆转时,再让之予去帮助她。
太祖爷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怕时日无多,所以已经把一切事件都交待给容之予。
待他归西后,自会有容之予帮他把遗留的手尾清理干净。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变故?
看到太祖爷脸色难看,徐放贺都忍不住问:“太祖爷,是不是这珠子有什么问题,你赶紧说啊。”
太祖爷让沈瑶把那些血丝的来由说一遍。
于是沈瑶把方天扬发疯割手指的事,还有三哥也因为情绪激动,把自己的血滴到海螺珠上的事都说了一遍。
太祖爷的眉心顿时皱得更紧。
“这件事有些麻烦了……”
徐放贺马上问:“会有什么麻烦?”
“这件事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时候我们还不住京海。那年我刚满一百岁一十岁,刚刚学会打游戏。有一天我正在楼上玩游戏,正打得昏天暗地,门铃声突然就响起了。我手中的游戏差几步通关了,也就十多秒钟的时间,于是我朝楼下喊了声等等。
然而门铃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催魂令,让人无端觉得颤粟。我心浮气躁,手指也似乎不听使唤,通关失败。之后游戏那头的狰狞骷髅头,伴随着让人惊悚的背景音乐,在电脑那头朝我张开血盆大嘴。虽然在预料之中,可我仍然吓了一跳,抓着鼠标的手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门铃声还在响着,声声尖锐……”
徐放贺差点翻白眼。
他就知道,太祖爷的老毛病又犯了。太祖爷年纪越大,越喜欢向人炫耀他记性好的事情。每讲一件事,连那天有没有下雨,天气多少度都恨不得说出来。
他忍无可忍地说:“太祖爷你能不能说重点?沈瑶还在等你给答案呢。”
容之予笑了笑,替老太爷解释:“那件事我知道,有些细节还是很重要的,你们有点耐心,听老师慢慢说完。”
于是太祖爷继续讲述往事——
太祖爷年纪一大把,好不容易学会玩游戏,结果被人扰得通关失败,生气地朝楼下走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某快递公司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个包裹。他的体形干瘦高挑,戴着鸭舌帽,帽沿压得很低,看不清眉眼。
这本来是个非常普通的快递员,但他总给太祖爷一种阴盛阳衰的怪异感。而且他似乎不想被人认出,在太祖爷悄悄打量他的时候,他就故意把帽沿往下压了压,让人更加不辨五观。
还没有等太祖爷开口询问,快递员直接把包裹塞到他手中,然后转身就跑。
太祖爷发现包裹上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地址什么的都没有。他抬头想喊住快递员,快递员却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脚步仓惶得好像有魔鬼在他身后追赶。
太祖爷有些莫明地拿着包裹上了楼,还想继续游戏,却总觉得,这房间里的气氛,似乎和刚刚不太一样了。
他干脆关掉电脑,把包裹拿出来查看。
包裹有好几层包装,拆到最后,却只有一颗纯白色的海螺珠,还有一颗星泪状的钻石。
太祖爷心里有些异样。
海螺珠是稀世珍品,尤其以纯白为上上品。而星泪状钻石上,竟然刻有整幅的山水图,镂刻得细腻又朦胧婉约,惹人暇想。
徐家对玉类倒是颇有研究,但是却对钻石和海螺珠的收集不算多。
而且他从来没有订购过这两样东西,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这么珍贵的东西,也不能是别人随便寄来的吧?
最后,太祖爷发现包裹里还有一个信封,急忙拆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信纸的颜色已经泛黄得不成样子,上面写的都是繁体字,字迹龙飞凤舞又苍劲有力,是用毛笔写的。
看来包裹已经有些年头了。
可太祖爷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包裹的历史问题,因为信上的内容让他非常惊讶!
内容是这样的:
“孩子,我是你的父亲。你收到了这封信,证明麻烦就要开始。你必须立刻离开港城,因为他们很快就会找到你。
带上你收到这两样东西,立即逃跑。
不要怀疑我的话,当你看到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遇害了。
你动作要快,离港城越远越好。”
看完信后太祖爷心里一沉!父亲已经遇害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的!父亲仗义爽朗,谁要害他?但是这些话又不像开玩笑的,他的心里像是被毒蜂螯了似的,来回翻滚!
信上寥寥数语,什么也没有说清楚,只是一再强调让他快跑。可是他要去哪里?
太祖爷说到这里,重重地叹口气:“我八亲在一百岁时选择远行。离开家前他的表情十分凝重,什么话都没有和家人交待就离开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沈瑶听得有些怔住。
她以为徐家就只有太祖爷一个人高寿,没想到太祖爷上面还有个一百岁还能远行的父亲。
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一个家族。
事关家族的秘事,徐放贺显得比沈瑶着急多了,“那后来呢?你是不是带着海螺珠和钻石离开了港城?”
太祖爷回他:“我准备从家里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父亲临走前曾交给我的一个盒子,他当时再三交待,不到危急时刻,千万不能打开盒子。
我把盒子拿出来,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把钥匙,几张银行卡和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头像是我,但名字却不是我的名字。”
看着徐放贺呆滞的表情,太祖爷脸上出现了遗憾的表情:“我明白那是假的身份证。我带着假证件来到京海,和父亲安排好在京海的人对接上,之后就慢慢在京海扎根了。”
徐放贺有些迷茫地问:“假身份证?那太祖爷,我是不是真的姓徐?”
太祖爷气道:“当然姓徐。我徐家人有一条祖约,名可以换,但姓万万不能改。”
徐放贺这才放下心来。
沈瑶听到太祖爷说起海螺珠和钻石的时候,就想到了日月行和孤星泪。
她不由问:“太祖爷,那颗海螺珠,是不是就是日月行上这一颗?”
“还有,那颗钻石,是不是孤星泪?”
日月行在她手上,孤星泪原本在三哥手里,但他后来把孤星泪送给她了。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