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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茶盅递给梁妲，又絮絮叨叨地继续说。
雨眠：“说起来，还是姑娘疼我们。若不是姑娘让我们住在这暖阁里，这会儿我们怕是在后罩房里冻得缩手缩脚的，哪能像现在这样舒舒服服的。”
雨眠：“这么大的雪，后罩房那边虽说也烧炭，可哪比得上这地龙暖和。奴婢昨儿个夜里睡得浑身冒汗，把被子都蹬开了一半。”
梁妲接过茶盅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才算真正清醒过来。
她听见雨眠这番话，忍不住笑了一下，嗔道。
梁妲：“傻丫头，说什么浑话。你们是我的贴身丫鬟，我不疼你们谁疼你们？难不成让你们在大雪天里挨冻，我一个人在这里享福？”
雨眠嘻嘻一笑，一边替她整理被褥一边说道。
雨眠：“姑娘说的是。不过这话可不是奴婢一个人说的，你不信问问晚上给姑娘守夜的那两个小丫头，她们肯定也感激庆幸自己被挑中来给姐姐守夜呢。”
雨眠：“这么大的雪，能睡在暖阁里，可不是托了姑娘的福？”
话音刚落，外间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紧接着两个小丫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采苓和采蘩，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是娄钰前些日子新挑来守夜的。
两个人听见雨眠提到了自己，脸色微微一变，像是被什么话惊到了一般，随即快步走上前来，齐齐跪在了地上。
采苓：“大娘子明鉴，奴婢们能伺候大娘子，是奴婢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么大的雪，奴婢们能在暖阁里当差，都是依赖了大娘子的光。奴婢们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大娘子，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采蘩也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是的是的，奴婢们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两个小丫头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生怕梁妲会说出什么责怪的话来。
梁妲见状，只当是两个小姑娘胆子小，头一回在大户人家当差，怕说错了话惹主子不高兴，便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道。
梁妲：“起来吧，我又没怪你们。地上凉，别跪着了。”
采苓和采蘩这才站起身来，垂手退到一旁，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只是梁妲正低头喝茶，并未留意到。
雨眠和水碧伺候着梁妲漱口洗脸。梁妲坐在床边，由着雨眠替她擦脸擦手，水碧则蹲在地上替她穿里衣裤子，还有袜子套绣花软底鞋。
当水碧替她套上里衣裤子时？
梁妲的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膝盖和腿根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软无力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一般，使不上劲儿。
水碧察觉到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继续替她穿好。
梁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和锁骨。
虽然已经穿上了中衣，但从领口处仍能隐约看见几片淡红色的痕迹，斑斑驳驳的，像是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口，把那片痕迹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