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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妲擦着擦着，手指不自觉地穿过他的发丝，轻轻地捋了一绺在指尖捻了捻。
娄钰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浑身一僵，随即又松弛下来，嘴角无声地翘了起来。
娄钰：“姐姐的手真软。”
梁妲：“闭嘴。”
娄钰：“哦。”
等头发擦得半干了，梁妲把帕子扔到一旁的架子上，推了推他的肩膀。
梁妲：“好了，睡吧。”
娄钰转过身来，利落地脱了外袍挂在衣架上，只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钻进被子里。
被窝已经被梁妲焐得暖烘烘的了，他一进来就像掉进了一团棉花里，舒服得长舒了一口气。
他侧过身来，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梁妲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梁妲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就在他怀里放松下来。他的胸膛温热而坚实，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沉稳有力，像一首催眠的曲子。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皂角和炭火混在一起的干净气息，眼皮渐渐地沉了下去。
娄钰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吻，声音低低的，带着困意的沙哑。
娄钰：“姐姐，明日早起，我带你去买果子。”
梁妲：“嗯～”
梁妲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已经快要睡着了。
娄钰又笑了笑，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稳当了些，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声呜呜地响着，屋里却暖得像春天，两个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天光还蒙蒙亮的时候，梁妲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娄钰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手里捧着一叠衣裳，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娄钰：“姐姐醒了？该起了。今日说好了要去逛果子铺的。”
梁妲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长发乱蓬蓬地披散着，带着刚醒的慵懒和迷糊：“什么时辰了？”
娄钰：“辰时刚过。不急，姐姐慢慢来。”
他说着把手里那叠衣裳放在床尾，又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白狐裘来，抖开了搭在臂弯上。
梁妲定睛一看，那叠衣裳整整齐齐地码着，最上面是一件蜜合色的小袄，袖口和领口都镶着一圈细细的白兔毛，绒毛短而密，白得像初雪，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兔毛镶得极精细，每一根都齐整整地朝着同一个方向，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来，一看就是手艺最好的绣娘花了大工夫做的。
小袄之下是一条蜜合色的百褶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疏疏落落的折枝梅花，绣工极尽精巧，花瓣用了深浅三种颜色的丝线层层晕染，远远看去竟有几分立体的效果，仿佛真有梅花落在裙摆上。
裙腰处系着一条鹅黄色的宫绦，末端坠着一枚羊脂白玉的环佩，玉质温润，白得像凝了一汪奶浆。
娄钰把那件白狐裘展开来给她看，毛色纯白如雪，没有一根杂毛，每一缕毛尖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狐裘的领口用玄色的绸缎滚了一圈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