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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开始。
管月跟着众人跪在地上，片刻后只听一声尖细的嗓音响彻大殿：“皇上驾到。”
众人高声齐呼喊“陛下/父皇万岁万岁万岁。”
这时还不能抬头。
管月听得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平身吧。”威严不失温和。
众人立即谢恩。
管月心里却奇怪了，听说皇帝前段时间病了后身子一直不大好，可今天听声音不像。
“都就座吧，今儿是除夕宴，都是自家人，不要拘礼。”
座位早就安排好了，只是管月没想到十二王爷就挨着他们坐。
看看其他王爷都是按着顺序坐的，就到他们这里乱了。
管月看了十二王爷一眼，却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四目相对，她立即别开眼，心里还突突的。
这时，皇帝身边的太监开始替皇帝说祝辞。
管月知道这个是高公公，进宫前褚宇朗说过。
皇帝身边两个美艳妇人，一个是皇后她见过的，而另一个就是玉贵妃了。
虽然只匆匆瞥了一眼，她仍能看出十二王爷的好皮囊多半得益于其母妃。
祝辞说完，皇帝又开始说话了。
大概是过年，皇帝说话少了些威严，多了些亲情。
“父皇，儿臣听说今年的酒是南泼国上供的葡萄酿，儿臣有些迫不及待了。”
管月心里疑惑道，这十二王爷果然深的皇帝的宠爱，这么直接接皇帝的话，而皇帝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嘿嘿笑了两声：“你个小子，嘴馋的很。”
这时其中一个老王爷说道，“皇兄，小十二一向坦诚，今儿我和十二先敬皇兄三杯。”
座上的皇后劝道，“十五弟，这团圆酒没喝，您就给陛下先来三杯怕不合适吧。”
老十五一拍脑袋，“皇嫂说的是，小王多年未参加宫宴，竟然都忘了规矩。”
谁知皇帝却道：“无妨，无妨，反正喝不喝团圆酒，大家都是团圆了。还是赶快让尧儿，尝尝这葡萄酿吧。”
管月嘴角勾起，褚宇朗给了她一个眼色，她蹲了下来。
“笑什么？”褚宇朗从牙缝里问出一句话。
管月把头埋的更低些，假装给他捏胳膊。
“小月听讲规矩的老妈说，宫宴最重视的是这第一道团员酒，而今天这团圆就竟然说不喝就不喝，说明，陛下和十五皇叔还有十二王爷他们之间-”
管月没有说完，而褚宇朗也知道她什么意思，自己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仰头喝酒的褚宇尧，嘴角露出一抹笑，后又眼神幽暗的转开去。
三杯喝完，又是一场歌舞。
老皇帝的嫔妃很多，大多都没有得宠。
今儿也是难得见老皇帝一次，场面都有些热闹。
管月却一直盯着几个老王爷，除了温文得体的十五王爷，其中一个一直喝闷酒的八王爷也不是个简单任务，从一个威名远播战功赫赫的王爷成为一个闲散王爷，这些憋屈都写在脸上。
管月稍微抬头偷偷瞥了一眼座上的皇帝，只一眼，可皇帝的眼神远不是声音里那样温和，在他眼神注意到这边时，管月训读溜了开。
再回身看了看旁边还在喝的开心着。
管月心里暗叹道，这场夺嫡之争，最大的对手只怕不是四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