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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话，不同的表达。
这一次，我没再反驳自己是老顾的儿子，也没有承认自己把他看成了父亲。
我的感觉很复杂，皆因此时，在他的身上，我找到了久违的缺失，正是这种失而复得的情绪，才让我没有如以往那般反驳他。
但是，如果让我在这个时候叫他一声爸，我依旧做不到。
就这么愣了一会儿神，我才故作无所谓的说了一句，“随你怎么想吧，我早晚都要回郑州的。”
“随你什么时候回，记得顾氏是你的就好。”老顾学着我的样子，很是无赖。
我们相视而笑，说不出自然还是尴尬。
“你还要喝水吗？”
“这杯水还没喝了。”
“哦......”
“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了？”这次换做老顾发问。
“嗯。”
“下午公司没什么事儿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老顾神色复杂的看着我，“咱们家里有不少房子空着，你又何必住在酒店呢。”
“那不是我的家。”
“......我们之前，呃......就是你妈还没带你走之前，咱们的家，还在。现在空着。”
这次，我没有立刻回绝，沉吟片刻，终是笑着说：“这成啊，钥匙给我，我回去看看。”
“得嘞，你直接找你妹妹要。”
“好。”
“车的话，你也让小蔚给你开一辆吧，我听她说，你上班总是坐网约车。”
“老顾，你要不要这么俗？又是给房，又是给车的，咋？......要不要再给我找个媳妇儿？”
我明明满是揶揄的说出这句话，可谁知老顾听过之后，竟十分认真地对我回道：“如果不是你有女朋友的话，我真会考虑给你找个对象的。”
“我劝你最好别有这种想法......关于婚姻问题，我跟您闺女出奇的一致。”
“你无所谓，小蔚不行。”
听见这话，我终于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余小磊那小子，绝对是经过老顾考察的。我轻轻眯起眼，带着些好奇说：“那小子我也见过，说实在话，是个不错的孩子，但如果让他照顾好顾蔚的话，怕是有些难。”
“他的家境不错，知根知底，不会亏待小蔚。”
“还是再等等？毕竟小蔚还小。”
“可以啊，那你就早点做出成绩，然后入职顾氏。”
“算了，你还是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老顾没有答话，我也没有主动言语，就这么沉默的坐了不知道多久，我终是起身，对老顾做出了告别，“我先去找小蔚要钥匙，这两天我会住在那里，至于车子，随便给我一台代步开就行。”
“我也没打算给你什么好车啊，想要好车，自己赚去。不说别人，单说你老子我，这些年拥有的这些东西，有哪样不是我自己赚出来的？”
“哦。”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再见都懒得说出口，直接离开了病房。
......
午后阳光明媚。
我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握着手机，刚准备给顾蔚去个电话的时候，她的声音便从我左前方传了过来。
“哥，你站在这儿干嘛呢？刚从咱爸那出来么。”
听见这话，我向她看去，“你爸说了，老房子的钥匙在你手里，我最近打算搬到那边住。”说完，我才注意到，顾蔚身边还跟着另一个姑娘。
与顾蔚差不多的身高，扎着俏皮的丸子头，耳朵挂着迪奥的耳环，见我向她看去，她落落大方的伸出了手，“大叔，没想到又见面了。”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呃，你好，咱们......”
“不是吧大叔？我们前几天刚见过诶，就在191space。”
她这么一说，我才记起那天自己给顾蔚当挡箭牌的时候，她就在场，并且也是叫我大叔的。
“嗨，你是叫苏溪对吧？毕竟那天挺暗的，我没认出来你也挺正常不是？”我尴尬的笑了笑，对苏溪说道：“我记着你跟小蔚是闺蜜吧，你就跟她一样叫我哥呗，千万别叫大叔，容易把我叫老了。”
“难道你还年轻？”
“......”
“苏溪，不许你这么说我哥。”顾蔚佯怒的推了苏溪一下，颇为维护的站在我面前。
“好啊顾蔚，原本你用你哥当挡箭牌的时候，我还觉着你是一男友控，现在我才发现，你丫根本就是一兄控！”
“怎么滴，姐姐愿意！”
“......”
我莫名的看着眼前斗嘴的二人，咳了一声，对顾蔚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还不是这个家伙要来看咱爸，偏偏是个路痴，找不到路。”
“我这心可是好的啊，再者说我来敢顾伯伯，让你接一下怎么了？”说着，苏溪又看向了我，“大叔，你给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
“首先，你这辈分论的就不对，你叫老顾伯伯，叫我大叔，这本身就不合逻辑；再者，顾蔚说的也没错啊，路痴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嘛。”
“你们这对坏人！”
“哼，我哥当然会帮着我的。”
“我说的是实话。”我笑着看向了顾蔚，“钥匙什么时候能给我？我先回酒店收拾下东西。”
“晚一些吧，等她看完咱爸之后的。”
听见这话，我直接对二人做出了告别：“中，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忙。再见。”
“大叔，你先别走啊。”苏溪叫住了我，“过会儿我帮你搬家，你请我吃饭，咋样？”
“我没什么东西的。”
“那你请我吃顿饭，这总行了吧？”
“......”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她，心说这丫头就这么自来熟？就算她跟顾蔚再熟，对我而言她也是陌生人啊，为什么要要求我请她吃饭？
要么她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她有什么目的。
无论怎么看，苏溪的样子都是个古灵精怪的正常人，不会是脑子有问题的那一类。
“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我公司还有事情。”
这次换做苏溪满脸无语，“大叔，你平时都这么直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一个小姑娘，也是需要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