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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你……”
金母有点尴尬。
金羽却依旧冷着一张脸。
“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走。”
语气，颇为冷漠。
仿佛，眼前站着的这个女人不是她的母亲，而仅仅是一个跟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哦不，可能连陌生人都不如。
“小羽，岳母大人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这是干什么呢？”
陆耀然有点看不下去，主动扶着金母坐下。
“岳母大人您下次要过来，就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派家里的司机过去接您，省得您这么大老远的跑来跑去。”
金母局促的点点头。
“好，我……”
她看了看金羽，似有些欲言又止。
陆耀然是个人精，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她今天过来肯定是有事，便主动开口。
“那个……岳母大人，您跟小羽这么久没见了，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我让管家带您到楼上去，您想跟小羽怎么聊，就怎么聊。”
管家闻声，立刻上前。
“金太太，您这边请。”
金母深深看了金羽一眼，便跟着管家缓缓到楼上去了。
“耀然，你怎么把她留下来了？要我说，你就应该把她赶走才对！”金羽对陆耀然的这个决定很不满意。
她真的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见金母才好。
他居然还把金母留下，让她跟她好好聊聊？
“小羽，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今天她既然来了，那就是客，咱们马上就要办喜事了，现在这种时候把客人往外头赶，像什么话？”
“可……”
陆耀然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没事，有什么话，跟你母亲说清楚就好了。”
他拍了拍金羽的肩膀。
“上去吧，她在上面等你。”
金羽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她深深看了陆耀然一眼，然后缓缓走上了楼梯。
楼上的客房。
金母在里面来回踱步，神色很是不安。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金羽大步走了进来。
“小羽！小羽，我就知道你还是愿意见我的！”金母迎上去。
金羽冷着一张脸，避开她，然后自顾自的坐到床边。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很忙，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能留给你的时间不多。”
金母面色稍稍僵了一下。
“小羽，你需要对我这么冷淡么？再怎么说，我也是把你养了这么大的母亲啊！”
“把我养大？”金羽冷哼一声，“亏你还好意思说。自打你离婚之后，哪一天不是我在养你？为了给你还债，我都去金桂坊工作过了！甚至，为了你……我还……我还跟雷虎……”
后面的话，金羽没有说出来。
因为，那真的是一件太过难堪的事情。
“小羽，我……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好，所以我今天……我今天过来，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我就是……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金母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说着说着，竟跪在了金羽面前。
金羽直接懵了。
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我……我根本不吃这一套！”
“小羽，我……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因为……因为我做的事真的是猪狗不如，我……我对不起你……我该死……”
金母说着，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金羽给扇懵了。
她甚至有点怀疑，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那个混蛋老妈？
“你……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金羽问。
要知道，从前无论金母做错了任何事，她都是从来不会真正承认自己有错的。
在金母眼里，自己既然是母亲，那就拥有绝对的权威。
错了，也是对的。
所以，她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沉迷于牌场上。
因为她知道，金羽不会放任她不管。
不管她欠下多少钱，金羽都会帮她还上。
可今天……
金羽总觉得她哪里好像有点不对。
“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欠钱了？”
这是她唯一能想出来的可能性。
毕竟，金母从前就是这样一个人。
“不，小羽，我没有在外面欠钱。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我……我再也没有打过牌，一次都没有打过。”金母否认。
金羽眯了眯眼：“那你今天来，是为什么事？”
“我……”
金母看了看她，依旧还是欲言又止。
“你如果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勉强你。反正，我也没打算听你说。”
金羽起身，抬脚要走。
“不，小羽，你不要走！”
金羽顿住脚步，回过身来。
“那你到底说不说？”
“我……”
金母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好，我说！”
房间里，一片寂静。
金母的声音，缓缓响起。
“其实，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我觉得有些事必须要告诉你。我已经害了你半辈子，我……我不能自私的把你一辈子都毁掉。”
不知为什么，金羽突然变得有点紧张。
她总觉得，金母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超出她的意料范围之内。
“小羽，你还记得之前那副银耳环么？”金母问。
金羽瞥她一眼，淡淡应道：“你不是说，那是祖上传下来的么？”
“其实……其实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也没错，但……却不是从我们祖上传下来的，而是……而是从你亲生父母祖上传下来的！”
金羽瞪大了眼睛。
整个人，当场怔住。
“你……你说什么？我的亲生父母？你的意思是……”
金母点了点头。
“对，其实你不是我和你爸亲生的。当年，我跟你爸结了婚，好些年没能怀孕，到医院去检查，是我的问题。你爷爷奶奶当年嫌我不能怀孕，想拆散我和你爸，但你爸爱我，舍不得丢下我，就……就和我一起，从一个认识的人手里买了你。
“起先，我们是真的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我们觉得你就是我们生命中的光。可……可过了几年，你爸就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他就……他就跟我提出了离婚。因为他觉得，那个儿子才是他血脉的传承，而你不是。”
金羽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身世。
是，她是讨厌金母。
可因为金母是她的母亲，所以纵使金母犯了天大的错，她也愿意竭尽全力的去帮她弥补。
结果……当她弥补了金母所有的过错后，金母却说她根本不是她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