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好这时有人敲门,小狼开门。
当然是阎肇。
这几天,他们父子一直有通电话,从电话里,麦克的不安分,以及随时想要逃走的事,小狼全汇报给阎肇。
华国有句老话,叫众志成城,还有一句,叫万众一心。
而麦克,跟小狼一样,名符其实的高干子弟,他从小还是爷爷养大的,没有觉悟也就算,如此不安分,阎肇必须得来。
他目光巡过,停儿子的鼻梁上,再他身后躺着的麦克,眼里闪过一丝愤怒,这男人很护短的,于俩儿子尤其护短,只是向来藏心里,不说罢。
小狼没有被口罩盖住的鼻梁上透着一股扩散的淤青,阎肇上过战场,于人身上的伤痕,一眼就分辩出来,那是受过力道极大的拳击才会留的,要力度再重一点,小狼鼻梁就得骨折。
反观麦克,虽然眼球充血,脸肿巴巴的,但『裸』『露』.外的皮肤完好损,没有伤何一处淤伤,证小狼于他,都是点到为止。
麦克一有人来,而且身材高大,步履带风,一就是个大领.导,立刻一个弹跳坐起来:“官,我要控诉华国特种兵阎琅,这几天他给我的,一直是非人的虐待,要我出去,我会把自己遭受的非人虐待,宣扬的人尽皆知。”
“那就去。”阎肇说。
麦克没想到这人如此的硬,连忙又说:“这儿没有自由,没有民主,只有非法拘禁,这是一种变相的迫害,是你们这些土生土的华国人对华侨的迫害!”
迫害的大牌子举起来,就问你怕不怕。
“非法拘禁?你爷和你叔想教你做人,怎么就成非法拘禁?”阎肇反问。
麦克听着这音,似乎有点熟悉。
他小时候青海见过队上服役的阎肇,那时候家里就麦克一个孙子,宝贝的很,阎肇也曾把他架脖子上,带他到河边捡过石子,到供销社买过饼干。
于爷爷和三叔,麦克都很思念,他为么会抑郁,就是因为曾经生活青海的蓝天白云之,而到美国之后,却要缩挤挤窄窄的房子里,环境让他透不过气。
人人平的环境中缺衣少穿,于孩子来说不算么,因为他们的快乐与质,而拥有丰盛质的美国,缺的是麦克最想要的平,和平的快乐。
身为老大,阎军夫妻异国它乡的焦虑和彷徨,以及外忍辱受屈,低气后积攒的闷气,回到家,就会如数渲泄给他。
“都是为你,我们才这么辛苦。”
“你还不真气,你可真是个废!”这是刘秀英挂嘴边的口头禅。
现俩弟弟出息,有奖学金,有陈美兰每年给的钱,他们脱离家庭,脱离父母的抱怨,麦克却因为经济困境而脱离不,他急于想出名,想有钱,想从家里搬出去,这才是他疯一样想出去的动力。
香港的那场演唱会是他成名的键,待八年,只为成名,他不着急吗?
“三叔,我是阎路啊,今天晚上演唱会就要开始,你放我,好吗?我小时候你不是曾跟我说,为么我叫阎路,因为,我要继承你们的理想,走一条理想之路吗,摇滚就是我的理想之路。”麦克改口说。
麦克的中文名就叫阎路。
发现来的是阎肇,他不打不闹不跳腾,改打感情牌。
不过这回他的小算盘依然打错,谁铁面私比得过阎肇?
他再小狼,说:“好麦克,但前提是保护好自己,他要敢打你你就狠狠还手,病毒面前没有亲人,只有服从命令……”
“是。”小狼给他爸敬个礼。
“三叔,求你三叔,三叔……”麦克还喊,阎肇砰的一上门。
这又只剩他们俩。
麦克走不,而演唱会今晚就要举行,他的星梦,摇滚梦,全玩完。
而这一切,全拜阎琅这个黑脸,木讷,却又凶悍的小王八蛋所致。
麦克泄气,满心愤恨,指着小狼的鼻子说:“阎琅,会弹一首儿歌不起?你根本不知道你们现做的是么,你们断送我的成名之路,我本来该是东方的迈克尔.杰克逊,该是东方的佛莱迪.摩克瑞,而你们父子,亲手毁我的前途,毁一个摇滚巨星的前途。”
见小狼一言不发,他又摊摊手:“噢对,你甚至不知道迈克尔.杰克逊和佛莱迪是谁。”说着,他竖起中指,对着小狼吼一句:“fuckyou!”
小狼冷冷盯着麦克,突然抬手再弹,这个调子麦克特别熟悉,却想不起来。
小狼依旧盯着自己的哥哥,边弹边说:“我姐从小弹钢琴,所以我还算有点乐感,jim哥哥盐村的时候教过我一点小提琴,但我对那种乐器没有感觉……”再弹一段,他又说:“西藏当兵的时候,我喜欢上吉它,想家,想妈妈的时候我就喜欢弹会儿吉它。而我来,音乐跟成名没有系,我姐弹钢琴的时候只想演奏,并表达她对钢琴的热爱,jim哥哥拉琴的时候,更想得到一个愿意听他拉琴的知音,他们没有想过成为巨星,但他们,热爱音乐!”
相处将近一周,这是头一回,小狼说这么多的话。
一华国臭当兵的,他居然还懂音乐,懂艺术,热爱音乐?
麦克怎么觉得那么可?
而小狼,已经开始唱:“西边地太阳快乐要落山,微山湖上静悄悄,弹起我心爱地土琵琶,唱着那动人的歌谣……”
隔壁有个女同志,也是憋几天,憋聊,拍着墙说:“再唱啊,别停。”
小狼当着目瞪口呆的麦克,用他低沉,但带着磁『性』的嗓音,唱完整首《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但麦克当然不会服气,冷一说:“华国队上学的吧,红.歌?土鳖一个。”队上学点红.歌,唱点红.歌,有么不起的?
曾经,麦克很想回国。
而他翻唱的那首英文歌,名字叫《龙的传人》。
身为华国人,他既鄙视华国的一些东西,又想回归这片土地,他的心态就是这么复杂,于华国,既爱又恨。
而这一刻,他只想骂小狼一句:大土鳖。
不为别的,只为这个弟弟亲手葬送他的星梦。
当然,他原来也没当小狼是自己的弟弟,现更加蛮横理,尖酸刻薄的,把自己几年郁郁不得志的郁闷,要栽赃小狼身上,要情的攻击他。
而这个温默,好整理,爱干净的大土鳖,捧起吉它,又开始弹。
这回的调子麦克非常熟悉,他一唱,麦克整个人呆住。
“i\‘vepaidmydues,timeaftertime,i\‘vedonemysentence……”
这是皇后乐队最有名的一首歌《wearethechampions》。
虽然英语发音不太准,但音调跟得上,小狼,阎琅,居然会唱英文歌。
他一华国队上当兵的,从哪里学的这种欧美流行歌曲?
你他低着眉头,的睫『毛』压着眼睛,两只粗糙的大黑手抚弄琴弦,居然是一副沉进去,真懂音乐的样子,你叫麦克怎么信?
更让麦克难过的是,他会弹吉它吧,小狼会,他会唱歌吧,小狼也会。
以他一个歌手专业的耳朵来听,小狼的音『色』醇厚绵,音质非常纯净,其线,并不输于他。
于一个人来说,么样的打击,比得过此刻麦克受到的打击?
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成名是因为种族歧视,是因为生不逢时,是因为是亚裔,受到不公的待遇的原因,他觉得香港的演唱会是个机会,他觉得自己肯定闯出一片天,而专业方面,他一直认为自己很优秀。
可这一刻,小狼用自己的‘业余爱好’,把这个暴躁,虚荣,浮躁的大哥,给打击到话可说。
小狼刚唱完,不仅左边的拍墙,右边有人推开窗户高喊:“年青人,来唱一首《达坂城的姑娘》吗?”
小狼停吉它想一会儿,却弹起《吐鲁番的葡萄熟》。
这是一首节奏朗,欢快的歌,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一经弹起,左边的人唱合,右边的也唱,远处还有人喊:“这肯定是个歌手,或者星吧,弹的可真好听。”
慢慢的,整层楼都被小狼的吉它给感染,一度,所有人都唱歌。
直到要吃午饭,大家才停止。
可怜一直以以来趾高气昂的麦克沉默许久之后,躺到床上,捂起被窝,居然静静的,开始睡觉。
华国还是那个华国,是麦克的故乡,但此刻,麦克发现,离开十年,它的改变不仅基建和经济的腾飞上,还于一整代人的巨大改变。
这个国家的八零后们,会日本动漫,会听欧美流行歌曲,他们艺术,眼界,各种文修养上都跟同龄的美国孩子没两样,但他们依旧保持着上一辈人的美德,就比如此刻的小狼,即使他确实懂得很多,可他的脸上挂着的,永远是谦虚的微。
从这天起麦克彻底怂,这种怂是被小狼情扒光所有自信的怂。
他今天,发现阎军至少有一句话没说错:他就是个废,彻头彻尾的废。
他,彻底被小自己八岁的弟弟打垮。
终于,有好消息传来。
经过专家评估后,八一宾馆里所有人有新的处理方式,跟患者有过密切接触的,被送往专科治理的医院进行隔离,还有一些近距离接触过的,则送到另外的医院。
而像小狼,麦克这些没有直接接触过的患者的,则会隔离够半个月,并且没有新症状后,就可以解散,回家。
于小狼来说,这是个好消息,终于,他可以回家陪妈妈。
而麦克,管它呢,他现彻底颓废,给饭就吃,给水就喝,像个傻子似的,坐床沿上,一动不动。
再说陈美兰这边。
于前夫阎西山,她还算解吧。
但他的厚脸皮和心机,以及不怕死的精,叫陈美兰都叹为观止。
陈美兰首都呆的时间,认识街道办的人多,而阎肇呢,肯定不会让阎西山进去找死的,阎西山想进去找亲爹又进不去,居然来找陈美兰,问她有没有么法子把自己放进去,被陈美兰给拒绝之后,又突发奇想,说要给他亲爸送些东西。
这个倒是容易,宾馆有专门的负责人,来接收外面人送的东西。
阎西山从老家带来人参鹿茸,一些大补的『药』材,给他亲爹送进去。
这时陈美兰觉得,阎西山是想跟别的兄弟亲爹面前争宠,继而图谋老爷子的玉矿,她不免有些担心,怕他这样闹,要买力耶一家内,又闹起纠纷来,为此,她甚至专门给阎肇打电话,让阎肇防着点儿阎西山。
当然,阎肇也给阎西山打电话,严辞勒令,让他不要得瑟,安安分分的找个地儿躲着去。
“阎肇,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呀,这样吧,咱们打个赌,我保证不会给你惹任何『乱』子,我还向你保证,结束隔离,我那些兄弟们,个个拿我当亲哥!”阎西山说着,志得意满的压电话。
第天,他又往里面送些东西,这回是专门买的牦牛肉干。
据他说,他大兄弟特别喜欢吃牦牛肉干。
第三天,他又买些油香送进去,第四天则是油面茶。
如此一天又一天的,除送给买力耶的『药』材值点钱,别的,顶多花百把块,可是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礼不算啥,但要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大哥送的,它的价值又有多重?
而且,还是有病毒,被隔离的情况,得到兄弟的馈赠,其意又有多重?
时光飞逝,转眼,八一宾馆第一批被隔离的人,终于可以出。
陈美兰本以为随着阎西山认亲,会有一场争宠,撕『逼』大戏,而且阎西山是买力耶老爷子十八岁时有的儿子,一进门就是大哥,他原来的大哥应该不会服气。
实则不然,老大阿提自觉退位老,出那一天,直接喊阎西山叫大哥。
别的兄弟们也对阎西山一见如故,一帮胖壮的大汉们,热情的来拥抱阎西山,一个个啪啪拍着阎西山,差点没把瘦的像的像根竹竿一样的阎西山给拍死当场。
陈美兰白『操』心,人家一家三十多口人其乐融融,比手足更亲。
欢欢喜喜的,坐上大巴车要回喀南去。
阎西山也要去。
而且他打的是要投资喀南,投资棉花产业的旗号。
他那帮兄弟们的眼里,他可是个大暴发户,大煤老板,现还是想要投资他们棉花产业的大金主,试问,那三十几号弟弟侄子的,谁不爱他?
但他内心到底怎么想的,只会跟陈美兰说:“陈美兰,煤矿是我的主业,我不会撇它,不过喀南的玉我也必须全拿,我那个亲爹和弟弟们就是大傻帽儿,我随便棉田里投点资,他们就会把玉矿交给我的,我把玉矿全采光他们啥也不会发现,所以这趟我要发大财,陈美兰,玉比煤可值价多,要不要把圆圆的户口转到我这儿,你自己考虑!”
其实户口,陈美兰一直是想转的,只是没有做通圆圆的思想工作罢。
她眼睁睁的着,目送阎西山被一众兄弟和大侄子们簇拥上车,离开。
错眼的功夫,小狼和麦克也出来。
今天阎佩衡来,阎肇也来,当然是来迎接麦克的。
虽说刚隔离的几天闹腾,但闹几天后,孩子突然就变乖,阎肇于此很欣慰,阎佩衡也是,因为麦克小时候特别喜欢吃稻香村的点心,阎佩衡还特意排好的队,把孩子爱吃的水晶虾仁糕,绿豆糕,驴打滚么的,都买一点儿,提着门口。
毕竟是自己的大孙子,阎佩衡比小的几个更疼,这会儿跟阎肇说:“咱们阎路是好孩子,主要是你大哥俩口子用美国人那套教育方式,把孩子给教坏,你,才跟小狼一起呆半个月,他不就乖乖的?”
阎肇点点头:“是。”近十天没闹腾,阎肇也觉得麦克应该是学乖。
“来来,麦克……怎么这样儿?”阎佩衡突然失说。
阎肇顺着他爹的目光望过去,就见一个面『色』肿胀,胡子拉茬,头发结满满的油垢,披头上的男人朝他们走过来。
而他身边,是精精,清清爽爽的小狼。
这是麦克呀,但来的那天,他一头大波浪的披肩发,夹克衫,牛仔裤,甭提多精,可现,他这是怎么啦?
麦克大步走过来,伸手来抱阎佩衡,紧紧抱着拍拍,头埋爷爷肩膀上深吸一起,居然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阎路,你要去哪儿?”阎肇厉问。
“去香港。”麦克头也不回的说。
“你爷爷你那么久,还给你提着点心,你就不回家,陪他呆几天?”阎肇再问。
麦克往前走几步,突然回头,几捋油叽叽的头发甩额头上,但阎佩衡,再小狼,依然决然的,还是转身走。
其实吧,他搞摇滚整整十年,唯一一回拿到演出费。
就坐飞机来爷爷,是因为他想爷爷,想家,想故乡。
但不知道该说他命苦,还是该说他点儿背,小时候青海受苦的是他,出国,挨父母骂最多的是他,终于挣脱命运的束缚,干自己喜欢干的事业,但被弟弟用业余爱好秒杀专业的,依然是他。
所以,麦克是怀着对爷爷的思念,和对家乡的思念来的。
但现,那种思念已经为愤恨,他眼里,阎佩衡和阎肇是砍断他爆红路的仇人,而阎琅,那个才十岁的小男孩,麦克这辈子都不想再见。
他现别所求,只想离开华国,离华国远远的,永远不再回来。
因为他觉得,全世界都与他为敌。
可他这种行为,阎肇和阎佩衡眼里不就是孺子不可教也吗?
阎佩衡气的胸口疼,但还是把点心袋子递给小狼,吩咐他:“快去追你大哥,让他带着东西路上吃,还有,这里头全是口罩,让他一定把口罩戴上!”
麦克已经出巷子,站路边打车,因为打不到,又公交车站旁,公交站点,这要别人给他点心和口罩,他或者就收,但因为是小狼拿来的,他都没,就扔垃圾桶。
而后上公交车,头也不回的走。
因为病毒流行的原因,从现开始队全封闭管理。
出来的回不去,里面的出不来。
所以今年,是小狼从15岁离家开始,休息最的一个假期。
『射』击,健身训练,他每天兢兢业业,从不懈怠。
而只要忙完,家务就是他做,他不止会搞卫生,居然还特别会做饭,尤其是烧的羊肉,特别好吃。
因为大家都是窝家里,好些人家的孩子眼见得脸蛋儿圆嘟嘟的,小肚皮都鼓出来,就小狼,依旧保持着他精壮的肌肉,捂一段时间,捂白皮肤,白嫩的娃娃脸配上一身肌肉,简直不要太可爱。
再过一段时间,去趟中生公司实习的圆圆也回来,据说是因为疫苗实验审批,还需要待的原因。不过这一趟于圆圆的好处是,她和另外几个,于第一时间报道的同学,都中生公司签到工作。
饶是清华毕业的,到中生公司工作的机会很难得,不论待遇还是眼界,以及接触到的领域,都是八一『奶』粉三给不圆圆的。
上辈子的圆圆磕磕绊绊,尝尽人间疾苦,但这辈子堪称幸运,有那么一份好工作。
她一回来,小狼就有伴儿,每天小狼要去练『射』击,圆圆帮他提水杯。
他要想做饭,圆圆帮他打手,俩孩子凑一块儿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这天,睡一觉起来楼,陈美兰就听圆圆追问小狼:“快说嘛,你有没有谈过对象,你要告诉我你的秘密,我就告诉你我的秘密喔。”
小狼才十,天天呆队上,哪里谈到么对象?
陈美兰觉得莫名其妙,却也有点好奇,想听听,这些小屁孩儿,于感情问题会谈些啥。而且,一直以来,小旺对圆圆似乎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圆圆于恋爱方面是个啥态度,就陈美兰都不知道,要不她就听听,这俩小屁孩儿会谈些么小秘密?
于是她又蹑手蹑脚的,退回去。
而于此同时,同一时间,因为大孙子跟自己连顿饭都没吃就走,而且,不知道孩子心里到底咋想的,也不知道他为么那么颓废,一直想不通的阎佩衡,接到麦克从香港打来的电话。
“爷爷,我发烧!爷爷,我该怎么办?”
八一宾馆那种病毒感染源,因为小狼防护的好而没染上病毒的麦克。
香港,疑似,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