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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群女子,只有世间欺辱她们,她们却不曾对这个世间报以恶意。那为何就要将她们看做了脏污,连接近了她们的人,都似乎污秽起来了?
舒德音想不通啊:我不过是去和她们说说话,你们就把我同烂污划上等号,在我的名声上尽情地泼洒恶意。
可你们的父兄甚至丈夫,却捧着钱,求她们一块儿睡觉呢!岂不是要沾得更脏?
还是他们生来有什么保护罩,竟能够免疫了?
她如今真有点觉得世间的道理过于混乱,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道理可言:可见道理不过是人用来随心所欲的工具。
所以她还是要去书院进学: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她也要把工具都变成自个儿的!
却说那小丫头跳儿,先还以为舒德音和一众妈妈、姐姐们,真的就把她们丢在侯府里自生自灭呢!蒙着被子哭了半响,哭着睡着了。
再被肚子饿醒时,迷迷糊糊打开房门,只见湘仪院里灯火点点,姐姐们说说笑笑的,妈妈们指挥着人忙这忙那,端的一副热闹景象。
她满头雾水,挠着头到了清河面前,迷惑地看她。
清河不由一笑,摸摸她的头:“去吃饭吧!”
“清河姐姐,莫非是我做了噩梦了?”
你这样以为,那也未尝不可啊!
小跳儿嘻嘻笑起来,笑着笑着,抱着清河的胳膊又哭啦:“我梦见你们都丢了我走啦!”
哎哟,谁都知道走不成,连你个小丫头都带上,岂不是累赘么!清河看她实在委屈,只得又带了她去吃了顿好的,安抚她那颗受伤的心灵。
要说王宝和、孟小姐贴单子这事儿,真要叫他们入罪,其实也不好操作——认真说起来,并没有违反本朝的明文律法。
许厚琦兄弟也并不是要他们坐监:在官衙里惊魂一夜,想必就能把那两个人吓断魂了。以后王家的人估摸着就能知道,有二太太做纽带的姻亲关系,实在不算紧密。
王二舅舅折腾了一晚上,最终无功而返时,王宝和和孟小姐也狼狈地被赶出府衙。
一家人默默坐了,从前以为背靠大树好乘凉,原来大树不耐烦的时候,随意伸出枝条来,便能把他们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便是权力的力量!
王二舅舅再把寻二太太的那番波折说了,大家又切实体会到了:原来二太太在定远侯府,是真的失势了。
王大舅舅把王宝和狠狠打了一顿,王二舅舅也发话了,孟小姐不能再留在王家,嫁出去也好送到老家儿也好,随王三舅母处置。
那王宝和从前倒是对孟小姐有意,但经过了这一遭,已经什么念想都没有了。再以后,吃喝嫖赌的也不敢出门了,就怕闹出什么事来,家里收拾不了。
这也算因祸得福了。不过,都是后话。
牧弘其实想叫王宝和当众给舒德音道歉,但舒德音不在意这个:“认真说起来,单子里说的桩桩件件,俱是实情。倒是亵渎了书院的文论墙,实在可恶,先生若是追究,自行处置了便是。”
且说舒德音去了课室时,里头的同窗都静了静。舒德音目不斜视走了进去,有个女学生就站在路中间儿,见了舒德音,竟然把路让开了,让开了,开了⋯⋯搞笑笔趣阁 .gxjx
舒德音不由就顿住了脚步,不过一息,她已是径直迈了过去。
徐掌珠朝舒德音伸出手,两人拉了在书桌前坐下了。
徐掌珠笑道:“好呀你,我就说你是个偷懒的。借着这事发作,竟是故意不来书院么?”
徐掌珠这几天不知跑了几趟定远侯府,只是都没有见着舒德音的面。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知道的。
舒德音捏捏她的手,摇头:“并不是呢!我是心里难过,实在受不住了,发作了一通。其实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大概像先生说的,”她的声音一点都没压低,她还抬着头,刻意看向那些竖着耳朵听的同窗,“我是有些疯魔了。若是谁触了我的逆鳞,便要疯一疯呢!”
她能看到好几个人的肩膀都不自觉抖了抖,估摸着是被她的“疯”和“狠”吓着了。
徐掌珠扬了扬眉:“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别怕,你是好的。我再疯,也不会对你发作呀。我估摸着肯定有人要借题发挥,去同山长说,我的品行作风,不该当留在书院。”
“啊,要真这样,你会如何呢?”
“也不如何,谁说我疯,我便专疯给她看呗!纵是进不得书院,但这京城说大还真不算大的。”
那有些别有心思的人比如方彩韵,听了这话,就彻底把心思歇了:软怕硬,硬怕横,横的怕不要命。
舒德音凭借着黑化后的狠劲,默默登顶秋年梅班食物链的最顶层。
其实书院里私底下议论的人还真是不少,只是都不到舒德音跟前来说,舒德音就当她们不存在。
诸如黄远英等无类社“正义侠女”,自从黄远英叫舒德音撅了回去,附带一招“道德绑架”之后,基本上都消停了:舒德音的口才她们是知道的,要是哪天再胡说八道逼着她们践行道德和正义,谁也不知道她们就要错过什么。
秦柳儿呢,她被阿司拖到角落里去,好好地“谈心”了一通。再出来时就决定要随舒德音去自生自灭了:朽木不可雕也,舒德音这样的人,已经是没救了的!她有那个时间精力,不如就拉黑了舒德音,去拯救其她还有希望的灵魂吧!
王宝和或许不知道,他稀里糊涂叫孟小姐利用,做出的这个贴单子、曝光舒德音恶行的举动,竟然可以对云鹿书院产生巨大的影响:
又有人在文论墙上贴单子,说郑莹莹人品低劣,骄矜跋扈,高谈阔论下来,一句句鞭挞之言,字字雷霆万钧——用的词都非常高大严重,不知道的,都要以为郑莹莹莫不是国之重臣,分分钟能将国朝拖入罪恶的深渊。
牧弘这些时日分外关注文论墙,怕的就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看到又有学生将文论墙围了,义愤填膺地议论纷纷时,他有一种“竟然真的来了”的失落和悲伤。
这回却不是能轻易查出来的,因着一看就知道是书院内部人所为。文论墙这里学生个个来得,还有许多分不清谁是谁的丫头往来走动,背后的“黑手”真正地隐藏在人民群众中间。
牧弘记得舒德音的前车之鉴,第一时间先把郑莹莹找了来。
郑莹莹已是哭得眼睛都肿了,惊慌失措地:“先生,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师母忙拍了拍她的背,递了帕子,柔声道:“先生们知道,不会就此误解了你。你不要难过,先生们一定会想法子,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郑莹莹能被白马郑家挑选出来进宫,肯定不止是因为长得脸圆圆的有福气讨喜。她心里知道,自己的前程已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