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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知道他很怕的，所以应了。“好。”
顾南泽拧着的眉头这才松开。
她又说了句话，声音很小，张了张口。顾南泽没听清，凑近了去听。
秦笙重复，她说：“你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顾南泽眼里的泪掉了出来，砸在她手背上。
就在秦笙分娩的那几个小时里，他做好了所有的打算，设想了所有的可能。最后的结果只有两种。
她生，他就活。
她死，他便殉情。
要是难产或者大出血的话，无论如何都要保大人。
秦笙努力抬着手给他擦泪。“怎么哭了？”
顾南泽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放。“怕你出不来了。”他重复：“很怕。”
秦笙偏头，亲了亲他的手心。“傻不傻，只是生孩子而已。”
顾南泽俯身亲她的脸，不说话。
秦笙被他亲的很痒。“宝宝呢？”
“不知道。”他没有看过孩子，一秒都没有。要不是那个孩子，他家笙笙也不用受这种苦。
秦笙忍俊不禁，被他这种赌气的行为逗笑了。“你别这样，快去看看我们的孩子，要是被人抱走了怎么办？”
顾南泽不说话。
他对于那个孩子的爱全都来源于他家笙笙，但是他突然没这么喜爱那个孩子了，就是因为他，他家笙笙才需要从鬼门关里走一遭。他现在不想去看孩子，不揍他一顿就不错了。
秦笙催了催他。“快点，我想看。”
顾南泽只好去看孩子了。
下午，秦父秦母他们来了。顾南泽把孩子抱进了病房，放在秦笙旁边。
秦母看着躺在床上一脸虚弱的秦笙，有些心疼。“笙笙，还好吗？”
秦笙点头。“我还好。”
秦牧天伸手把孩子抱在怀里，眉眼的喜悦显而易见。“笙笙啊，这孩子取名了吗？”
宝宝很乖，不哭也不闹。睁着眼睛，眼珠子黑黝黝的，像鹿眼，里面有星星，像秦笙的眼睛，剩下的全都跟顾南泽长得一模一样。
秦笙说不清楚，之后就看着顾南泽问：“你有想好叫什么名字吗？”
顾南泽点头。
秦牧天问：“叫什么？”孩子取名这种事不能随便，最好取个好听又吉利的名字。
顾南泽云淡风轻的调子，不咸不淡的开口：“叫顾男生。”
秦牧天不知道为什么，眼角狠狠一抽，问：“哪个nan，哪个sheng？”
“男生的男，男生的生。”
秦牧天：“……”
秦母：“……”
秦笙：“……”
秦母试着问：“是男孩子的男吗？生活的生？”
秦牧天正等着顾南泽否认，没想到顾南泽点头了！
点头了！
头了！
了！
秦牧天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就没见过取名字这么草率的！因为性别男，就叫男生？？！
这怕是捡来的吧！
秦牧天气结，指着顾南泽骂：“你就给你亲儿子取了这个名字？！那他如果是女的，是不是要叫顾女生啊？！”
顾南泽想了想，然后又点头了。
秦牧天：“……”我艹！#@￥！￥#@%#……￥……%
秦笙无奈又好笑。“你怎么给他取这个名字啊？”
顾南泽一本正经：“不好听？”
谁家孩子叫这个名字啊！
长大后要是知道自己的名字仅仅只是因为性别的话，会哭晕在厕所的吧！
秦笙摇头，实话实说：“太草率了。”
顾南泽眉心拧了拧。说实话，他对孩子叫什么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一个代号而已，叫什么不都一样。
秦牧天抱紧了孩子，不让他那个黑心爸爸靠近。“你别取名了。”而后看着秦笙。“笙笙，我和你妈回去看看哪些字好，你们别急着办出生证，最重要的是千万别让顾南泽取名！”
秦母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笙笙，我们选好之后发给你，你看看叫什么比较好。”
秦笙说好。
秦父秦母没待多久就回去查名字了。临走前又交代了秦笙好几遍，千万不要让顾南泽取名，一定要等着他们找好名字，不然他们的孙子未来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很伤心难过的！秦笙哭笑不得，说会看着顾南泽的。秦父秦母这才放心离开了。
而这边黑心爸爸抱着自己的儿子，也不说话，就和他大眼瞪小眼。
顾南泽性子冷，不爱说话，再加上对这个孩子有些“偏见”，所以不会去故意逗着小孩笑。偏偏“小顾南泽”也不太爱动，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盯着顾南泽看。
一大一小像是在玩谁先说话谁就输的游戏，秦笙看着觉得好笑。“哥哥。”
顾南泽把视线从“小顾南泽”身上移开。“怎么了？”
他刚一移开视线，“小顾南泽”也移开实现了，盯着秦笙，咿呀咿呀的叫。
秦笙被他喊得心都化了，视线黏在“小顾南泽”身上。“我想抱抱他。”
顾南泽拧了拧眉，像是在不满。“他太重了，你身体虚，我怕他砸坏你。”
体重只有5.5斤的“小顾南泽”：“……”
她又不是纸糊的，怎么可能一砸就坏？秦笙失笑：“可是我还没抱过他，想抱。”
顾南泽没动。
秦笙就冲着他撒娇，说了好几句甜言蜜语，顾南泽才答应把孩子放在她怀里。
秦父秦母的效率很高，晚上的时候就把名字发了过来。秦笙最后在憬匀、云清、懿轩、暮苼四个名字里纠结，她觉得都好，所以选不出来。
然后还是拿着手机去问顾南泽了。“你觉得哪个名字好？”
顾南泽扫了一眼，指着最后一个名字。“暮苼好。”
她觉得好奇，问：“为什么？”
顾南泽看着她，一字一顿的回答：“因为顾慕笙。”
秦笙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笑了。“好。”
说到这个，秦笙想起之前她也认识一个人，和他们的孩子名字同音。“哥哥，你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工作人员叫顾沐生？”自从她和顾南泽交往之后，这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人很好，只不过现在联系不到他了，她之前还说过要是结婚就会请他还喝喜酒。
顾南泽脊背明显僵硬了几分，半晌，他才开口：“笙笙，那个人是我。”
秦笙不敢相信。“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