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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泪布满了整张脸，突然开口。
“笙笙，我好难受啊。”
秦笙一脸心疼。“哪里难受？”
少女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这里、这里好难受啊，你有没有办法让它不要这么难受啊？好疼，我最怕疼了。”
秦笙顿时红了眼。
当天，梁婉发了高烧，连续烧了快一个星期，她家里人都急疯了。她爷爷亲自施针诊治，连续看了三天，烧才退了下来。
退烧后，少女醒来了，却少了几分鲜活。无论家里人怎么逼问她原因她都不肯开口。
只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少女才会躲在被子里低声哭泣。
后来，少女把少年送给她的唯一一条项链收起来了，连同她的奢望和年少时的爱恋和那一夜痛苦的记忆全都藏起来了。
少女还是在努力学习，会在做物理的时候拧着眉，会在烦躁的时候买酸奶喝，却不吃糖了，尤其是奶糖。日复一日，吃的东西渐渐变少，笑容也是。
“轰隆！”
窗外有惊雷响起，而后下了磅礴的雨，淅淅沥沥的，搭在了窗上。
床上的人猛地张开眼，怔愣了许久。有水滴从脸上滑落，砸在被子上，他摸了摸脸，眼角一片潮湿，是泪。
他呆坐在床上，心口闷闷发疼，而后愈演愈烈，胸腔里的空气似乎带了细细密密的针，扎得满身疼。
会是这样吗？
像梦里这样吗？
他慌乱的掀开被子，拿着手机想打电话。又看了眼时间，还是放下了手机。
他走进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穿好衣服就出了门。
一路开着车往梁婉住的公寓里走，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他没上去，只是坐在车里等，脑海里思绪万千。
他觉得那个梦是是真的，他了解他家婉婉，她会哭的。
她说她不会等他，会不要他，也会生气。可是这个傻姑娘除了第三点，其他两点全是唬他的。
真傻！
可他又在庆幸。
幸好……幸好还要他。
他一直坐到了天亮，眼睫下落了青灰，眼里却不见半分倦意。
早上七点二十九，这是他第五次看表了，眼睛往小区门口的方向看，直到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小区出来，他才收了视线。眼里、嘴角全是笑意。
“婉婉！”
梁婉看向不远处的身影，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等你啊。”
她不解。“等我干嘛？”
温景卿没回答，拉着她的手往车里走。“婉婉，你吃早餐了吗？”
“没有。”
“那我带你去吃早餐。”
梁婉有些不在意，看了眼手表。“不去了，我八点还有病人，来不及。”
温景卿皱了眉，想开口训她。倏地想到了昨晚的梦，问：“你以前有按时吃饭吗？”
梦里的她在高三最后三个月瘦了好多好多，每天吃得都很少，瘦到让他觉得随便来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跑了。
梁婉眼神慌乱了几分，片刻后回归平静。“你问这个干嘛？”她高三经常不按时吃饭，因为不饿，也吃不下。
他知道了，她不按时吃饭。
温景卿眼里的光起起伏伏，忽明忽暗。他沉默着把梁婉牵进了车里。
梁婉只觉得今天的他很奇怪，情绪来的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温景卿开着车，闻言，突然停了车。“婉婉，我们现在结婚好不好？”
他会对她很好的，不会消失不见，不会让她在冬天的漫天冰雪里找不到他的踪迹，也不会留她一个人兵荒马乱，慌张无措了。
梁婉直接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温景卿目光滚烫，缠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遍。“婉婉，我说，我们现在结婚。”
最后，梁婉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因为，来不及回答，她手机就响了，是她的病人，已经在等了。
梁婉挂了电话，语气带了几分着急，在催促：“景卿，快一点，我的病人已经在等了。”
温景卿：“……”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
他很生气，却不舍得说她，也不能拉着她让她别走。最起码，现在他的地位还没超过她热爱的职业，他舍不得让她为难的。
温景卿淡声说了好。
知道她着急，所以他在不超速的情况下开的最快，很快就到了医院。梁婉解了安全带，刚下车，就看到温景卿也跟着下了车。
她仰着头看他。“怎么了？”
他走到她身边。“我和你一起去。”
梁婉微微睁大眼眸，惊讶了。“可你不用上班吗？”今天是周二，他公司应该要开会了。
他却不管不顾，软着声，和高中时要亲她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调子。“不用，我想和你一起，好不好？”
就算要上班又如何，都没有她重要。他今天就想翘班。
梁婉想拒绝的，可是开不了口。
他太清楚她的软处了，每次一这样，她就没辙了。
温景卿见状，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往医院门口走。“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我就在你办公室里坐着等，不在办公室里也可以。”
梁婉点头了，说好。
真乖！
温景卿笑着牵了梁婉的手，跟着梁婉去了医院，因为她要坐诊。所以，他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
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很多人来看病，挂的都是梁婉的号。
梁婉是整个医院里年纪最小的中医，才刚过二十岁不久，可名气却很大。大概是因为她爷爷是全国出了名的老中医，她自幼就跟着她爷爷，耳濡目染了十多年，医术自然不必多说。
不过，让温景卿很不爽的就是，为什么挂号的清一色都是男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和梁婉年纪差不多的男性。
他十分有理由怀疑，那些人到底是来挂号，还是来泡他家婉婉的？！
那些病人一个接着一个地从梁婉诊室里出来。本来还没什么的，直到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染着黄头发的男生打着电话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彻底沉了脸。
“看完病了，不过好年轻啊，感觉比我还小。”
“虽然小，但是看起来很专业。”
“别的不说，你推荐的这个医生，”男生想了想，形容：“让我有下次还来看病的欲望。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想要给她吃糖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