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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强大的情报网:个个都是顶级特工!(第1/2页)
与此同时。
哈尔滨站东侧。
有一片日夜轰鸣的货场,装卸工、列车员、站警来来往往,是最乱也最好藏人的地方。
入夜,一列货车的车皮刚卸完煤,郑耀先扮成个检查货票的账房,夹着个皮夹子,沿着铁轨边的石子路慢慢走。
他走到第三节车皮旁,停住脚,弯腰装模作样地掸了掸裤腿。
这是事先约好的信号。
不多时,一个穿着铁路制服、帽檐压得很低的人,从调度室后头绕过来,也在那节车皮旁停住。
他没看郑耀先,只望着远处正在调车的车头,像是自言自语:“这趟煤,是往南走的,还是往北运的?”
“往北。”郑耀先也看着车头:“北边要过冬,烧的多。”
“往北的煤,票上填的是长春,可车头却朝着吉林。”
宋卓文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警惕地盯住郑耀先:“账房先生,你说这车煤,到底该往哪儿走?”
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一暗一明,对不上,当场就要撤。
郑耀先不慌不忙,从皮夹子里摸出一张折了角的货票,在宋卓文眼前一晃。
票角上,用铅笔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线,正是那条“北上铁路线”的标记。
“煤往哪儿走不打紧。”郑耀先压低声音:“要紧的是,这条线,往后得听我调度。”
宋卓文盯着那张货票,看了半晌,认出那记号,警惕的眼神才慢慢松下来。
他摘下帽子,擦了把汗,声音有些发颤:“可算……可算等到上线了。”
“兄弟,你有所不知,这些年我窝在这铁路局,看着一列列军车从眼皮底下往关内开。”
“把咱们的兵、咱们的粮往南运,心里跟刀绞似的。”
“可上头一直没发话,我只能忍着。”
“现在,该你说话了。”郑耀先道:“天网情报局,你是铁路线的眼。”
“往后,日伪的军列……什么时候发、多少车厢、拉的什么、往哪个方向去,你都要盯死,一笔不落地报上来。”
“司令员大军北上,走的、打的,都得靠你这双眼,看好这铁轨上的每一步。”
宋卓文重重一点头,声音里带着一股终于等到用武之地的热切:“放心!这铁轨上跑几趟车、拉几车兵,我闭着眼都数得清。”
“往后,鬼子的军列往哪儿动,我让它瞒不过司令员的眼!”
“好,辛苦了!”
随后,郑耀先消失在人群之中!
……
次日。
钱崇礼的钱庄,在道里一条不起眼的街上。
郑耀先没有贸然进店。
他先托人给钱庄送去一张“往户头上存三十块大洋”的汇票。
那汇票上的暗记,是约定“上线约见”的信号。
果然,第二天午后,钱崇礼亲自提着一个旧皮箱,来到江沿一处僻静的货栈库房前。
郑耀先早已等在库房后门。
钱崇礼见他,先不急着开口,只把皮箱放在脚边,摘下眼镜,慢慢擦着镜片。
这是他们这一行立下的规矩:接头见面,先看脸,再认人,宁可慢一步,不可错一步。
他隔着几丈远,上下打量郑耀先,又验了验他带来的那半张汇票,字迹、印章、暗记,逐一核对无误,这才上前,低声道:“账目,对得上。”
“对得上就好。”郑耀先应道:“往后,这账房,要做一桩大买卖了。”
钱崇礼神色一动,压低声音:“是……要动真格的了?”
“是。”郑耀先的目光沉了沉:“大军要北上了。”
“可大军动身,先得有钱、有粮、有物资在背后撑着。”
“你是商会的账房,人脉深、门路广……往后,地下党的活动经费、物资的周转、人员的打点,都要从你这本账上走。”
“你这条‘钱路‘,是天网的大动脉。”
钱崇礼那双精明的老眼里,忽然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叹了口气,声音发沉:“六哥,我在这账房里窝了半辈子,一笔一笔地替组织拨钱、攒粮,可哪一回,不是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总想着,这暗账,什么时候能翻到明面上来,让咱们的钱,正大光明地花在给咱自己人打天下上。”
“快了。”郑耀先郑重道:“等大军进了东北,你这本账,就敢堂堂正正地摊在太阳底下了。”
“好!”钱崇礼重重应了一声,把皮箱里的账册掏出来,摩挲着封皮:“这笔账,我记了一辈子。”
“如今,总算要等到它见天日的那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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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精芒!
……
和平饭店。
陈佳影的接头,选在了她常驻的那家大饭店的舞厅。
入夜,舞厅里灯火通明,留声机放着靡靡之音,穿旗袍的太太、穿西装的先生端着酒杯穿梭其间。
陈佳影一身墨绿旗袍,斜倚在靠窗的卡座里,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目光慵懒地扫过舞池。
郑耀先扮成个南边来的富商,挽着位女伴,顾秋妍扮的,在侍者的引领下落座,恰好坐在她邻桌。
陈佳影没有看他们,只抬手,把烟灰磕进烟缸,又拿过桌上那杯红酒,轻轻晃了两下,酒杯在灯光下转了半圈。
这是“有客到”的信号。
郑耀先会意,也端起自己的酒,朝她遥遥一举,酒杯转了同样的半圈。
两人隔着半张舞厅,用那两杯酒,对上了暗号。
陈佳影这才缓缓起身,装作去补妆,路过郑耀先那一桌时,脚步微顿,低声道:“先生面生,头一回来这舞厅?”
“南边生意做腻了,上北边来换换口味。”郑耀先应道:“听说这儿的舞,跳得最稳。”
“稳是稳:“陈佳影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可就怕这舞池底下,藏着勾人的东西,跳着跳着,就跳不出去了。”
“勾人的东西,正合我的胃口。”郑耀先淡淡道。
暗语对完,陈佳影的心才放下来。
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压着声音,声音里却藏着一丝几乎压不住的颤意:“六哥……可算等到了。”
“我在这饭店里,见惯了三教九流、日伪高官,脸上笑着,心里却凉着。”
“我天天盼着,哪天能不再戴着这副面具做人。”
“快了。”郑耀先道:“你是天网的‘信使‘,这大饭店是你的落脚点,往后,我党的交通员、情报,都要从你这儿转手。”
“这满堂的人来人往,就是你的掩护。”
“可越是热闹,越要眼明心亮……你这一环,是千万条线汇合的枢纽。”
“明白。”陈佳影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那双眼里的浮华一扫而空,透出一股沉静的光:“我在这儿守了这些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往后,满堂的热闹,都是我替大军放哨的幌子!”
“辛苦了……佳影!”
“希望哪一天快点到来吧!”
……
次日一早。
郑耀先准备和许从良的接头。
这是是八个人里最险的一个,因为他就在伪满警察厅的刑侦科里,离虎穴最近。
所以,郑耀先没有选在哈尔滨见面,而是把地点定在城外二十里的一个集市上。
赶集的日子,人挤人,伪警察也顾不上盘查。
许从良穿着便衣,在卖杂货的摊子前蹲着,翻着一把旧菜刀。
郑耀先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拿起另一把刀,在手里掂了掂。
“这刀,看着钝,可磨一磨,割肉快得很。”许从良头也不抬,先开口试探。
“钝刀不伤人:“郑耀先应道:“可磨利了,杀敌才不沾血。”
“刀利了……”许从良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就怕磨刀的人,自己先被刀割了手。”
“割了手……”郑耀先面不改色:“只要刀还在,就能再磨。”
对上了。
许从良的警惕这才缓缓放下来,他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种常年身处敌营的疲惫和压抑:“六哥……你是不知道……”
“我在警察厅里这些年,白天查案、晚上睡不着,天天防着被自己人认出来,又要防着被鬼子的宪兵队盯上。”
“我这条命,是拿命悬在刀尖上换的。”
“我懂……”郑耀先声音一沉:“可你这把刀,磨了这些年,该出鞘了。”
“你是刑侦科的警员,日伪的搜捕计划、出卖同志的叛徒名单、宪兵队的动向,都从你手里过。”
“往后,凡是他们要动咱们的人、要搜咱们的网,你都要抢在头里,把消息递出来……保护同志,就是保护咱们的大军。
“这个我懂!”许从良的眼里忽然涌上一股亮光:“我在黑暗里憋了这么多年,就等着这一天,能光明正大地跟鬼子干一场!”
“往后,警察厅里的每一道搜捕令,我都让它变成咱们的警报!”
“我替四万万同胞谢谢你……”郑耀先感同身受!
现在,天网情报网的人员越来越强大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