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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浪漫马车，唉，他怎么就这么想要这个浪漫马车。
如果说谁能被余娇称为心肝，那这个人一定是明明，再加上现在她心里三分愧疚五分疼惜，因此有一瞬间，她其实动摇了。
要不就给他吧……反正洛南南也不知道。
这个念头在余娇脑海里停留了一瞬，但紧接着余娇就无法自拔地想起，下午的时候洛南南跟她一起蹲在灰白高楼下狭小的角落。
地上都是灰土，他的袖子被她哭出的那片水痕。
他告诉她，他很高兴又多了解了她一点儿，那个时候他的眼睛像一片湖，余娇看一眼就想流眼泪。
她还想起来他在马路牙子边上磕啤酒，她在旁边保证要永远对他好。
如果违背承诺，就要承担那片湖干涸的风险。
算了吧……余娇想，就算洛南南不知道，可她如果连这么点儿小事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做到承诺的对他好？
“这个真不行，小明，”余娇道，“除了浪漫马车，你要什么都行，什么我都给得起。”
“浪漫马车，在我心里是很珍贵的礼物，”明明道，“我很喜欢这个特效，很好看，很浪漫，每次有人送我浪漫马车，我都很开心，会回想起很多美好的事情。”
余娇道：“我真不能.....”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明明打断她，“是你和你男朋友的专属礼物，知道了，你已经说第三遍了，为什么要一遍一遍的跟我说。”
余娇道：“你这么凶干什么？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没有呀姐姐，”明明道，“你误会啦，没有凶你呢。”
余娇气结：“我一直说，是因为你一直问吧？而且我根本没怎么提我男朋友，是你自从知道了这是我男朋友的专属礼物就一直各种要，我男朋友的专属礼物，你占有欲那么强干什么？”
消息显示已读，明明没回话，在直播间聊的火热。
余娇道：“回话！”
明明道：“好，是我的问题，我跟你道歉，错不起，我对了，全是我的对，你小人有小量原谅我吧！（比心）”
“我祝你和你男朋友百年好合，行了吧！”
余娇狠狠踢了一脚枕头，枕头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气死她了。
包子舍不得跟明明发火，快把自己气出内伤，还好就在此时此刻，一个人直直往余娇枪口上撞。
一直挂在榜二的可心，竟然给余娇的小号，发送了一个关注申请。
余娇秒通过，并且发送了一个意味着战火开启的“？”
想吵架吗，随时奉陪！
可心道：“姐妹，不好意思呀，刚才在直播间说了不好的话，是因为我当时太生气了，不是针对你，你别生气呀！”
当余娇给明明上了一个帝王套，可心的礼貌突然就上线了。
余娇贼心不死，还想拿可心发泄：“你不用这么客气，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们吵一架吧！”
可心道：“不不不不不，姐妹，我不是来吵架的，我只是来劝劝你，你别给明明上票了。”
她发过来一段音频文件。
余娇没打开，毕竟是陌生文件，可心又跟她绝对算不上朋友，虽然她觉得可心不会用在文件里塞病毒这么下作的手段，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心道：“明明就是个烂货，几个华子就能在网上玩他，你猜我再刷几个华子，他会不会飞过来？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鸡皮一撕又是处男。”
余娇点开那个文件，压抑的喘息声立刻涨满了整个空间，黏糊糊地贴在耳边。
余娇把它保存到了自己的文件夹里，平静了一些。
道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们这样的时候不笑场吗，你不觉得这样对着手机喘气很尴尬吗……”
可心：“？”
可心：“你不生气？”
“我只是个观众，”余娇道，“又不是他女朋友，他跟别人磕炮，我生什么气？”
只有洛南南跟别人磕炮，她才会生气，因为洛南南是她的，明明又不是她的。
她是消费者，购买的是明明直播间的快乐，如果对主播的私生活感到不满当然可以脱粉回踩，但她对这点确实不怎么在意。
何必要求一个落难的人保持忠贞。
虽然不在意，但余娇也并不想放弃这个气死顾明的机会，她截了个屏，发给明明，刻意隐去自己说的话，道：“呦，还有隐藏款福利呢。”
明明道：“你想说不好听的话可以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他说话一直夹枪带棒，余娇终于忍不住发飙：“你恶不恶心啊。”
明明道：“我恶心，你不恶心，你不恶心你背着你男朋友给我刷钱（捂嘴笑）”
“刷够多少能请你吃早餐啊？”余娇反唇相讥，“多少人请你吃过早餐啊？”
吃早餐是直播间的黑话，一起过夜的意思。
“呦，想跟我吃早餐了，”明明道，“现在想不起你那金贵的男朋友了，怎么不跟你男朋友吃早餐啊。”
“我男朋友跟你不一样，”余娇道，“我男朋友又不是摆在货架上卖的鸭子。”
她说完这句话，只听见“砰”一声，余娇连忙切出去对话框看，看到明明失魂落魄的从地上捡起手机。
他坐在她为他打的第一的沙发上，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余娇抿抿唇，心里也有点后悔，话赶话说到这儿了，说这句话也不是她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