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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景象，是一种十分奇特的景象，莺莺已经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的师傅和林朝天的对战，一掌被林朝天逼退后，就彻底没了反击的余地，每当赢秋寒被逼退的时候，林朝天总是会出现在赢秋寒降落的地方，然后继续一掌拍下去，然后再出现，再一掌拍下去。
周而复始，不断重复。
简直就像林朝天可以预判自己师傅落下的轨迹一样，如影随形。
林月眉的反应并没有震惊，但是神色也是不断凝重，她知道一点这样的原理，但是依旧模糊。
她自问是做不到。
老酒鬼和老不死的倒是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也感觉到了，眼前的对手，和以往的对手完全不相同，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他们也可以做到，突破四重劲后的古武境，几乎是一瞬间就分出胜负的，而不是一直战斗，一步退，步步退！
至于林氏一众高手，则是直接看呆了，哪怕是大长老林天正，以及黑白二老，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上方的战场。
留给他们的印象，只有一个。
玄奇，太玄奇了。
古武境之间的战斗，在其他人看来，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但是造成的声势，却是无法想象的。
现在的一剑峰，已经不成原来的样子，人力足以改变大自然的力量，许多山石滚落，无数树木倒塌，甚至一望无垠的地面都随之塌陷了一角。
原本常年覆盖在山上的白雪皑皑不见了，全部露出了本来山石地面。
而这，仅仅是天道之下的人道领域强者弄出来的盛世，现在才是古武境强者的战场。
两个人，一个一直进攻，一个一直防守，但是，一直防守的人不会一直防守，一直进攻的人也不会一直攻击。
攻防一体，弃其一，都行不通。
下一刹，赢秋寒一把抓住了林朝天的手腕，而后眼神变得阴寒，反过来一掌印在林朝天的心口上。
砰----
无声无息的一掌，弄出来的声势也是润物细无声的，但是林朝天却是整个往后飞去，飞到一定距离后，他就突然整个人站定，微笑的看着赢秋寒：“看来你已经破解了这一招。”
“我一直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赢秋寒淡淡道。
“你的身体，并不是你的真身，这也是所谓的‘看山依然是山，看水也依然是水。’”
说完，赢秋寒淡淡看了一眼下方的莺莺，却发现莺莺依然一脸的茫然，明显没有怎么听懂。
于是赢秋寒只能心里叹气一声，她是在点拨莺莺，希望可以借此打破莺莺的那层桎梏，只可惜，莺莺见解不够，没有领悟这是什么意思。
反而是林月眉，陷入了沉思之中，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她想起了林朝天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很绕。
但是，说的很明白。
如果说二重劲和三重劲还停留在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中，那么四重劲强者已经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而突破四重劲的古武境，已经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别看三句话差不多，其实境界却是完全不同。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四重劲对于内劲的释放，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甚至超越了时间的限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别人看起来出招缓慢无比，但是实际上却是快速无比，两者之间，打了一个欺骗眼睛的时间差，这就是看山是山，和看山不是山的区别。
而比突破时间的限制，更加高级的是哪一种？
自然是空间。
这就是古武境的范畴了。
你觉得古武境强境距你还有千米之远，下一刹他就来到了你的面前，你看到的，只是他的残影，其实他已经来到你的面前了。
依然是欺骗了眼睛，但是两者的区别，却是时间和空间上的。
只可惜，林月眉领舞了这层道理，却很难达到，她卡在这一层已经好长时间了，总感觉哪里差一点。
林朝天的见解是需要刺激心灵，也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友，死在自己面前，愤怒会突破这层桎梏，但是，林月眉不愿意卖出这一步，所以就停留在原地。
她知道，这一步自己可能永远也踏不出去了，就像许多人连四重劲都无法窥探究竟一样。
“你的进攻方式和赢氏家族的人完全不一样。”林朝天看着赢秋寒，笑了笑，说道。
刚才的打击虽然没有伤到赢秋寒，但是消耗了她一些真气。
但是同样的，最后赢秋寒的那一掌反击，同样损耗了他的一些真气。
看起来虽然是林朝天占上风，实际上却是势均力敌。
“哪里不一样？”赢秋寒反问道。
林朝天笑了笑，说道：“赢氏家族的人很阴险，他们会藏招，但是你不会，你只会把你会的全部展现出来。”
“现在还觉得我是什么赢氏家族的人吗？我只是姓赢而已。”赢秋寒冷漠道。
“还不知道。”
林朝天依然平淡道：“我说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冥顽不灵，你以为刚才的招式我不会吗？”
说话间，赢秋寒的身体已经动了。
呼呼----
有气流裹挟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就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赢秋寒速度极快，她的身体还停留在原地，但是真身已经出现在了林朝天的面前。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有两个赢秋寒，一个在原地，一个已经到了林朝天面前。
赢秋寒一脚狠狠踢去。
砰----
林朝天被一脚踢飞，整个人飞快的向后倒去。
在林朝天后退的过程中，赢秋寒唰的一下，再次出现在林朝天面前，同样一脚踢过去。
于是，林朝天又被踢飞了。
在他后退过程中，赢秋寒再次出现，继续一掌拍过去。
断断续续，不曾间断。
如果仔细的话，就会发现，每一次赢秋寒出现的时间，和继续打击的时间，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