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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峰在梁辉这里喝了酒。
林峰索性就在他办公室沙发上，睡了一觉。
林峰有三大爱好——抽菸，喝酒，玩游戏。
他酒量一般，酒品还可以。
醉了睡一觉，不吵不闹。
睡觉前，特意定了闹钟，又交代梁辉时间到了叫自己。
结果，一觉睡醒，已经快五点了。
闹钟根本没把他闹醒，再看梁辉睡得比他还死。
林峰拿上外套，打车离开梁辉食品公司。
人还没到，赵茹雪的电话打来了，「喂，小波爸爸，你人还没到吗？」
在公众场所，赵茹雪一直称呼林峰「小波爸爸」，一本正经的语气，让林峰颇为不适应。
还是「峰哥」听的舒服。
赵茹雪属于那种小家碧玉，温柔型的姑娘，说话语气很柔。
也不知道，怎麽管理学生的。
很难想像，这般温柔的姑娘，如何压制住那些调皮捣蛋的男生。
思绪转瞬即逝，林峰连忙致歉，说道：「抱歉，今天出去办了点事情，我正在往回赶，这会儿有点堵车，最多半个小时就到学校。」
「这样啊，那让小波先去我那儿吧，一会儿你到我这边来接他。」
「那也行，麻烦老师了。」
挂断电话，的士司机忍不住感慨道：「现在老师，还挺负责！」
「是啊。」
林峰顺着司机的话，应了一声。
赵茹雪是阳城本地人，父母都是教师，从小是个乖乖女，前半生听从父母安排，一路走到现在，她与林舒玉是两种性格截然不同的姑娘。
一个泼辣，一个温柔。
林峰坐车来到林舒玉楼下，没上去，点燃一支烟，给赵茹雪打电话，「喂，赵老师，我到你家楼下了。我就不上去了，你让小波下来。」
挂了电话，林峰闷头吸菸。
他盘算着，小波作业差不多也该写完了，回去得多打几局。
这时候，赵茹雪电话又打来了，「喂，小波爸爸，小波作业还没写完，他想写完了再回去，要不你先回去忙，等他写完作业我送他回去。」
林峰一听这话，就知道儿子又想逃网。
奈何，打电话的是老师。
总得给点面子。
林峰猛吸一口烟，咬牙发狠道：「没事，我就在楼下等。」
赵茹雪沉默了两秒。
再次刷新了她对这对父子的认识。
「好吧，要不你上来等。」
「不了，我就在楼下。」
再次挂断电话，林峰还真一屁股坐在花坛石阶上，烟一支接着一支的抽。
过了一会儿，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从林峰身边经过，见他面前散落一地菸蒂，忍不住说道：「小伙子，烟要少抽。」
林峰没理她。
老太太来了脾气，「我跟你说，抽菸对身体不好，你现在还年轻，等年纪大了就知道危害了。以前啊····」
见老太太似乎要长篇大论，林峰灭掉手上抽了一半的烟，起身说道：「老太太，我灭了还不行吗，您该干嘛干嘛去好吗？」
「你这小伙子，怎麽不识好人心啊你，像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学生，我见多了，就是欠管教。」
「原来您也是老师啊，失敬失敬。」
林峰读书不多，但对老师这个职业还是很尊重的，说话语气收敛许多。
老太太像训学生一样，训了林峰半天。
林峰四十五度角望天，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想我的，跟上学那会儿一个吊样。
老太太不愧是当过老师，训人半个小时，愣是没有一句是重复的。
话末了，还夸了林峰一句，「孺子可教。」
然后，便上楼去了。
林峰无所谓地掏出烟盒，刚准备点上，老太太的声音，从二楼楼梯拐角处窗口中传了过来，「我刚跟你说了半天，你转头就又点上了？」
林峰一脸尴尬。
又把烟盒放回去。
在楼下，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小波这才从楼下下来，身后跟着赵茹雪。
林峰把在老太太身上受的气，一股脑撒在儿子身上，「小子，你还知道下来啊。」
小波嘿嘿笑了笑，闻到老爹身上酒味，立刻转移话题道：「你喝酒了？」
「嗯，中午喝了点。别转移话题，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
「那行，咱们先去吃点饭。」
林峰说着一把将儿子牵过来，笑呵呵冲着赵茹雪说道：「让老师费心了。」
赵茹雪看向林峰，笑问道：「刚才，你是不是在楼下跟我妈说什麽了？」
林峰诧异：「你妈，我不认识啊？」
赵茹雪比划说：「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中等个头，人挺瘦的。」
林峰恍然：「哦，她呀。这老太太，嘴太厉害了。」
赵茹雪莞尔一笑：「还说呢，一进屋就在数落你，说楼下有个混混，抽菸那叫一个凶呢，让我找对象千万别找这种人。」
林峰讪笑一声。
「老太太对抽菸的人有偏见，教员不也抽菸吗？」
儿子小波知道教员是谁，忍不住开口讥讽：「爹，你能跟教员比吗？」
「滚！没你说话的份。」
林峰一脚踹在儿子屁股蛋儿上。
这小子，一蹦三尺高，指着林峰骂道：「好你个老登，晚上我不陪你打游戏了。」
「嘿，敢威胁你爹。」
父子两人，打闹着离开。
赵茹雪哭笑不得。
真是一对奇葩的父子。
赵茹雪家离学校不远，距离林峰租的房子也不远，父子两人一路走回家。
进屋后，林峰先去洗了个澡。
出来后，发现小波正坐在电脑桌上练字，「儿子，你作业不是写完了吗？怎麽又练上字帖了。」
小波抬头解释：「赵老师说我写字太难看了，你不给我报班也就算了，你还不让我练？」
「我记得没给你买过字帖啊，哪来的？」
林峰还真没给儿子买过字帖。
「老师给的。」
小波一脸委屈。
字帖是那种老旧版本，白纸覆盖，带印痕的那种。
林峰笑骂道：「别说没用的话，我们游戏世家，只看身法不看书法，玩好游戏，比什麽都强。」
「你是我表爹吧！」
见儿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林峰大手一挥，说道：「行，别委屈了。陪爹打一把游戏，赢了明天给你买一本字帖。」
「那行。」
小波，笑嘻嘻收起字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