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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灭菸蒂，林峰开了一瓶啤酒。
儿子小波倒了杯牛奶，跟老爹碰了一杯。
林峰开玩笑说道：「儿子，等我老了，你会不会好好孝顺我啊！」
小波举着一杯牛奶，狐疑打量老爹，这老登今晚怎麽多愁善感起来，不像他风格啊，于是便笑道：「放心吧哥们儿，等你老了我绝对去养老院看你。」
「氧气管必须我来拔。」
林峰放下酒杯，作势去抽腰带，笑骂道：「我揍死你啊，亏我还对你这麽好，请你吃烤猪蹄，请你吃狗屁吧。」
「跟你开玩笑呢，等你老了，我送你去电竞大学。」
「行，这话还差不多。」
林峰欣慰点头，岂料儿子接来一句，差点没噎死他，「战绩差了，我一样拔你氧气管。」
「哈哈，你小子。来来来，喝一个。」
父子俩哈哈笑起来。
小波抓起猪蹄开始啃起来，吃的满嘴都是油。
林峰放下酒杯，嫌弃道：「你小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根猪蹄啃了一半，小波忽然开口问道：「老爹，我之前看过一个视频，他从小学习成绩都很好，但长大后，生活过得也是不如意，这是为什麽呢？」
「这个问题嘛···」林峰拿串的手忽然顿住，他被儿子问住了。
他从小学习成绩不好，未曾吃过学习的苦。
长大后，吃了一波网络红利，也曾意气风发过。
现如今的生活，若没有觉醒系统，他不敢言过得如意。
他看向邻桌那群大学生，忽生感慨来，「儿子，你问的问题，我可能回答不上来。但我要说的是，不要因为长大后过的不如意，而去质疑和否定小时候，或者意气风发的自己，你认为呢？」
小波若有所思，「我认为只要好好学习，未来就能很好地生活。」
「我小时候，也是这样认为的。」
小波嗤笑道：「但是学习成绩太差，大学都没上。」
「哼，行了赶紧吃，吃完回去再打一局。」林峰没理会儿子的嘲讽。
他的确不是学习那块料子。
如果，让他重生一次，大概率也不会上大学，会更早地踏入社会。
会把赚钱，放在首位。
邻桌在林峰父子之前吃完，散席时，赵茹雪特意过来，跟小波说了几句话。
嘱咐林峰，让小波早点回去休息。
吃完烧烤，林峰父子撑着伞，回到出租屋。
开了一局排位赛，险胜。
等儿子回房睡觉，林峰也关掉电脑上床。
刚躺下，微信收到赵茹雪发来消息。
赵老师：「峰哥，睡了吗？」
「能发语音吗，哥爱听。」
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脑子发热，林峰回了一条语音。
消息石沉大海。
林峰心道不好，自己老毛病又犯了，没事去撩拨人家小姑娘干球啊！
过了大约五分钟，赵茹雪才回了一条消息，是语音。
「小波爸爸，你今晚喝醉了吗？」
「啊，是啊，多喝了两杯。」
「哦，你看我这两天发的视频了吗？」
「嗯，看了互动性很高啊，贵在坚持。」
「小波爸爸，你说，一个人该怎样活着才算幸福？」
两人互发语音，收到这条赵茹雪的语音后，林峰愣了几秒，笑道：「有钱就算幸福。」
「真的？我不信你是这样的人。」
有点理想主义了，但赵茹雪从小衣食无忧，没经历过太大的挫折，对钱没概念，也未曾遭受过生活困苦。
但，林峰不能说她是错的。
「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烦恼。」
「我有个朋友，她太想进步了，想走捷径，我知道这不对，但我劝不住她。」
林峰忽然明白，赵茹雪今晚为什麽会跟他聊这些。
遇到难题了，找不到答案。
想在他这里，寻求解惑。
能让她揪心的朋友多半是女性，女人走捷径无非出卖自己肉体，林峰想起晚上宴席上，帮赵茹雪挡酒的女生，忽然就明白了。
斟酌片刻后，发了一条语音：「何必劝呢。」
赵茹雪躺在床上，裹在睡衣里的娇躯为之一颤，反覆听了几遍，默默关掉手机。
若能劝住，唐倩就不会辞去教师一职。
她身在局中，总替闺蜜揪心。
希望她能安稳下来，可两人性格终究相差太大。
第二天上午，林峰在市区一家咖啡馆和林舒玉碰面。
见林峰独自前来，林舒玉埋怨道：「不是让嫂子一起来吗？」
林峰找藉口说：「你嫂子忙，没时间。」
「好吧。」
林舒玉露出失望神色，小声嘀咕道：「还想看看嫂子呢。」
「好了，说正事。」
谈起工作，林舒玉收敛情绪，「我向我们台长推荐你们一家，不过还要筛选，你们先准备一些资料，拍一些日常视频。」
林峰点头，来之前，他已经做足了功课。
林舒玉事无巨细，说了一个小时。
「回头，我给你发一条清单，你们照着弄，不会遗漏。」
「行。」
交代完任务，林舒玉语气稍缓，端起咖啡浅酌一口，俏皮说道：「哥哥，你来跟我见面，嫂子不会生气吧！」
「不会。」
「是嘛，那你跟嫂子怎麽介绍我的？」
林舒玉很好奇。
「这也是访谈节目的一环吗？」
林峰不想回答，反问道。
林舒玉咬牙道：「当然不是。」
今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白色修身衬衫，藏青色短款小西装，标准的职业装。
想要在嫂子面前，装作公事公办的样子。
奈何，嫂子没来。
她彻底装不下去了，聊完正事，把话题扯到林峰感情上来。
在林峰面前吃瘪，林舒玉咬牙切齿，又把话题转移到育儿访谈节目上来，「放心，凭你的育儿观念，通过筛选不成问题。」
「我的育儿观念？」
林峰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跟儿子相处时，想到什麽说什麽。
「是啊，带儿子打游戏。说什麽『游戏世家，不看成绩，看战绩。』，还有『爹菜爹有理，你菜爹揍你。』很有话题性，而且小波成绩并没有因为玩游戏下滑，反而成绩越来越好，这就很值得探讨和深思。」
身为新闻工作者，林舒玉职业敏感性还是很强的，共情能力也不弱。
「你也看我直播了？」
「当然，真想骂你几句，但不知道怎麽开口。世界上，怎麽会有你这样的爹。」林舒玉话风一转，笑嘻嘻说道，「下辈子，我当你女儿吧，真是太爽了。」
「呃···」林峰一阵愕然，「要不，先叫爸爸听听。」
林舒玉脸一红，瞪了林峰一眼，「滚好吗，想的倒美，想当我爹，下辈子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