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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茶馆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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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梁魏竭尽所能,想要找到合适的媒婆,弄清楚嫁娶习俗的时候,柳延雪从房间里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被堵在院子外面的窦月娥发现了。
    “延雪!”看到柳延雪,窦月娥松了一口气,急忙在脸上挂起专属于主母的笑容,“我等你许久了。”
    “小姐,夫人早早前来等待你,听你还没醒,就不让我们叫你起床,说怕打扰你睡觉。”在收到柳延雪疑惑的目光后,贴身丫鬟恭敬地上前一步,把今早发生的事情一一讲述给柳延雪,“奴婢询问夫人有什么事情,想要代为转达,夫人却说要亲自和你聊一聊。”
    “唔。”柳延雪用温热的湿毛巾擦了擦脸,将还未消退的睡意擦去,然后扭头吩咐贴身丫鬟,“把她请进来吧。”
    得了柳延雪的吩咐,贴身丫鬟急忙小跑到院门口,恭敬地将窦月娥请进了院子:“夫人,请。”
    跟随着丫鬟的指引,窦月娥规规矩矩地坐到了柳延雪面前的椅子上。
    她有些紧张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等到柳延雪自顾自地开始喝粥,才终于调整好了心态,看向柳延雪:“延雪,我思索了一整晚,想问你……你是真的想要和五皇子在一起吗?”
    “……”柳延雪抬头瞥了她一眼,虽然没有直说,但从她的眼神里,还是能清楚地看出嫌弃,“难道我昨晚说得还不够直白吗?”
    “不是。”窦月娥怕惹怒柳延雪,急忙摆手,同时低声下气地解释,“只是婚姻大事乃是人生的重中之重,我想让你再多考虑一番,确定五皇子的确是个合适的人,再加决断。”
    “毕竟我还有你父亲都不了解五皇子殿下,你也可以给我们一段时间,仔细探究好他的性情,再决定是否让你和他在一起。”窦月娥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同时用余光打量着柳延雪的表情。
    说完这句话后,窦月娥有些紧张地等待着柳延雪的答复。
    片刻后,柳延雪忽然抬起头,望着她:“你来找我,是不是背着丞相的?”
    此言一出,窦月娥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手中捏着的丝巾飘落到地上。
    她急忙探身去拾起丝帕,然后垂眸拍打着丝帕上的灰尘,根本不敢抬头看柳延雪:“你父亲是个粗心的男子,只知道五皇子是个皇子,你嫁过去后是高嫁,却根本不关心你的想法。”
    在窦月娥看来,柳延雪生得比柳梦玲还要貌美几分,那么她想要的夫君自然也该是姿容绝世之辈。
    而五皇子长得竟然比丞相府的小厮还要平凡,柳延雪怎么可能真心真意地喜欢他?
    “延雪,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主母。”窦月娥自觉掌握了柳延雪的心情,说话时也带了几分循循善诱,“你有什么不甘心的事情,或者心里存着什么小女儿心思,都尽可以和我说说,我定会帮你考虑好。”
    柳延雪沉默了。
    窦月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觉得自己的劝说定是戳中了对方的心思,于是更加认真地劝解:“不论男女,都在乎容颜,想必你也不例外……要知道你是丞相府的小姐,根本不必委屈自己,找一个容貌气质绝佳,家世普通的男子,你岂不是会生活得更加如鱼得水?”
    “哦?”听到窦月娥的劝说,柳延雪总算是愿意抬起头来,瞥她一眼,“你是这么觉得的?”
    “当然。”窦月娥理所应当地颔首,她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觉得柳延雪肯定对梁魏是不满意的,“你是整个京都知名的美人,又有无数才子对你倾心相待,而且你手握着日进斗金的店铺,何须担忧夫君家的情况?既然如此,你就应当选择一个容貌气质绝佳的夫君。”
    柳延雪笑了一下,这笑容有些莫名。
    在看到柳延雪表情的一瞬间,窦月娥心头蓦然涌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不过她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便勉强冷静下来,继续盯着柳延雪:“延雪,你觉得我说的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说得都很有道理。”笑完,柳延雪收敛起表情,静静地望着窦月娥,“不过,很遗憾的是,你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窦月娥下意识地询问。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喜欢五皇子?”柳延雪挑眉,望着窦月娥瞬间变化的脸色,她微微勾起唇角,“我昨晚亲口承认,愿意嫁给五皇子,自然是因为我喜欢他,才会做出如此选择。”
    “不可能!”窦月娥几乎要被惊掉下巴,“五皇子虽说为人不错,可他与你完全不般配,你怎么可能……”
    “你只凭外表看人吗?”在听到窦月娥的话时,柳延雪就不怎么高兴,如今他更是彻底地沉下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我和五皇子相处了很久,自然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比起你的一面之词,我更相信亲眼所见。”
    “好了。”喝完碗中的最后一口白粥,柳延雪将粥碗重重地放在桌面,脸上的冷凝神色越发明显,“我要出去了,夫人也自行离去吧。”
    窦月娥还想再劝说柳延雪几句,可她看着对方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不甘心地挥着手帕离开。
    目送着窦月娥离开院子,柳延雪换好衣服,直接离开丞相府,去护肤品店。
    把护肤品店和成衣店都视察了一番,解决了近日的一些小问题后,柳延雪又去找吴娘子商议衣服的款式,决定下次上新的时间和内容。
    柳延雪将近来设计出的图纸都放在了一个纸筒里,在吴娘子面前,她将纸筒抽开,把最上方的几张图纸递给吴娘子:“师傅,劳你帮我看看设计有没有什么错漏,若是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就在纸张上写出批复,等我明日再来研究。”
    在接过纸张的时候,吴娘子眼尖地注意到柳延雪剩下的纸张中,放的好像也是衣服的设计图纸。
    她好奇地瞥了几眼:“延雪,这些也是衣服的设计图吗?”
    “嗯。”柳延雪忽略掉吴娘子跃跃欲试的目光,淡定地把纸筒重新装好,“剩下的图纸我还没设计好,等我彻底弄完了,再找你商量。”
    吴娘子没有怀疑。
    但她不知道的是,柳延雪放在纸筒里的剩下几张纸,上面画的都是非常暴露的衣服。
    它们都是柳延雪给寻芳阁女子们设计的衣服,它们充分结合了现代和古代的优点,不似现代纯粹的暴露,也没有古代那么保守和端庄,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感。
    她不打算将这些设计展示给吴娘子,因此在和吴娘子聊完近期京都的审美风尚后,柳延雪就随意找了个理由离开院子。
    等到走出吴娘子的院落后,柳延雪眯着眼睛瞥了一眼天边的暖阳。
    已经是中午了,她该吃点儿东西。
    熟门熟路地走进一家饭馆,柳延雪忽略掉客人们惊艳的目光,只扫了一遍菜盘,随意点了几道菜:“订一间包间。”
    店小二已经接待了柳延雪几日,可在乍一看到柳延雪容颜的时候,还是觉得心荡神摇:“好的好的,柳小姐,跟着小的上楼。”
    跟随着店小二到了楼上,柳延雪坐在包厢里,张望着窗外的风景。
    “延雪,你三餐还是如此准时。”半刻钟后,包厢门被人推开,一道熟悉的男子声音传来,随后梁魏笑着坐到柳延雪面前,“我也没吃午膳,一起吗?”
    “好啊。”柳延雪转过身子,望向梁魏,“不过我只点了一人份的菜,你可能不够吃。”
    “没关系,我吃你剩下的都行了。”梁魏无所谓地摇头,然后顺着柳延雪的视线向外望去,“延雪,你在看什么?”
    顿了顿,柳延雪诚实开口:“我在听楼下的客人聊天。”
    “聊天?”梁魏好奇地挪到窗边,“他们在聊什么?”
    凑近窗子,他听清了楼下客人的议论纷纷。
    “三王爷和三王妃最近感觉怪怪的。”有个男子八卦地开口,“你们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他身边的男男女女都好奇地望向他:“可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兄长快给我们好好讲一讲!”
    “是啊,据说前段时间三王妃和三王爷的关系极差,三王妃直接去青楼捉奸,而三王爷也毫不留情,当众斥责三王妃。”旁边的几个人神神秘秘地开口,面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激动,“三王妃被说得没了脸面,直接打包行李回了丞相府。”
    “你们肯定不知道回丞相府后,又发生了什么。”最开始提起话题的男子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不无炫耀地开口,“我有个亲戚在丞相府做工,他知道一些秘闻,和我提了些许。”
    说着,他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仿佛是在担心有人偷听他们的聊天内容。
    可是他说话的声音却大到连楼上包间都能听到:“据说三王爷怒气冲冲地去丞相府,和三王妃大吵了一架,然后三王妃被气得流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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