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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波特先生——您和这位巫师，到底是什么关系？」一柄黑黝黝的麦克风戳到了哈利和里昂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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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愣了一下。
他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握紧了里昂的手——用力地握紧，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确认一些他自己也需要被确认的事情。
他绝对非常在乎里昂。
里昂的一切，他带着威慑力的笑，这段时间他们两人一起简单而又奇特的相处和生活……这或许是哈利一直渴望并追寻丶丢失又被寻回的东西。
但哈利知道，他渴望的远不止于此。
他不只想和里昂永远呆在一起，他更希望里昂永远是自由的丶独立的，能够肆意地做出自己的选择。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哈利清楚地认识到，里昂和他一样，是一个自我意志极强的人。
所以，在两人达成共识之前，他不会擅自做出任何决定——即使这让他内心充满纠葛与不安。
「无可奉告。」哈利瞥了那个男巫一眼，声音冷淡而乾脆，也没有给任何人继续追问的机会。
他握着里昂的手，越过层层人潮，头也不回地走向访客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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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移形回到里昂的公寓，哈利的心才终于放下了。
他已经起了翘班和里昂再去哪里玩玩的想法，甚至想好了要和里昂一起去之前他们看到的百年甜甜圈店吃到饱，无酒精饮料喝到爽，庆祝一下听证会顺利结束。
但哈利一转头，就看到里昂正用一种严肃的目光看着自己。
「怎么了？」
哈利问道，「对了，你说，听证会后有话要和我说？」
里昂没有回答哈利的问题，他俯身向前，压低声音，直勾勾地问道：
「你刚才说，我们的关系是无可奉告？这是什么情况？」
哈利有些发愣地看着里昂皱起的眉头压了过来，早上还锁死在身上的傲罗主任气势，此刻在里昂的诘问面前是荡然无存，他小声地回答道：
「那总比说没关系好吧。」
与此同时，哈利偷瞄了一下里昂的表情，眼镜下深邃的绿眼珠似乎转了一下，又嘀咕道：「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哈利现在是在和他确认关系吗？
里昂陷入了思考。这段时间他全心集中在学习魔法和应对听证会丶着急赶论文递交给梅林授勋审查委员会的事，几乎都忘了他和哈利之间两个月的搭子约定早就到期了。
但他能明显感觉哈利和之前他遇到的人都不太一样，他们之间的好像真的产生了某种东西，而这个东西像雪一样，当你发现的时候，已经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而哈利看着里昂久久没有做声，心中也莫名有些慌乱。
虽然他做好了和里昂慢慢来的准备，但此刻哈利还是急了，他可不是一个克制的石头人，他的心脏此刻正在胸腔里跳动着不稳定的节奏，血液在他耳中奔涌，如同一条无法控制的河流冲刷着岸边，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万一里昂生出他意料之外的其他想法，就像他对那些前搭子们那样，无情地丢入黑名单，从此再无音讯，如果里昂也这么对自己，那该怎么办？
哈利不愿思考这个可能。他不做思考，立刻从左胸口口袋取出了那个他已经准备许久的丶金光闪闪的东西，举在里昂面前。
「金色飞贼？」
因为哈利曾提过他擅长魁地奇，所以里昂也去了解了一下这个运动，他对这个长着一对翅膀的小球当然不陌生。
「不，你的意思……这代表着我们的安全词？」里昂的看到这个小东西，心中此时也有点奇怪的慌乱，「你是想结束我们的关系吗？」
不，不行。里昂的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抗拒。因为在哈利以前，从来没有人给他这种感觉，只有哈利，里昂已经习惯了哈利占据在他的房间里丶床上丶浴室里丶副驾驶丶背后，哈利总是在那里，无论他去哪里。
可现在，当里昂想到哈利将不会在原地等他时，他的胸口立刻痛了起来。
虽然里昂在情感上有些淡漠和迟钝，但他明白这种难受的原因！
两个人都面露一点点惊慌地看着对方，而对方脸上出现的罕见的紧张表情，也让他们互相心跳加速了起来。
「里昂！你先别说话，你听我说！」
哈利率先情不自禁地爆发了。
这具身体里豢养了太多关于他和里昂未来的假设，它们在哈利的脑内堆积如山，而一旦失控，就难以再收住了。
「你迷住我了我，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你让整件事情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因为我感觉我先无条件地丶不可逆转地丶彻底地爱上你了！」哈利厉声道。
里昂愣住了。
「我太傻了，我觉得你太游刃有余了，我害怕你觉得我就和你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所以我不敢告诉你我的想法，我连做爱的时候都不敢说，我只想保持现状，一直呆在你的身边……」哈利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没有停下来。
「可是，里昂，我应该是爱上你了，我对你的想法越来越多。该死——终于大声说出来的感觉真他妈好。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我又能呼吸了。你知道我曾经在黑暗中走多久，而现在，我只感觉到你让我看到了隧道尽头的光明，而我正选择朝它走去。」
哈利背对着大大的落地窗，低头喘气，死死凝视着身前的里昂。
阳光洒在里昂的脸上，又反射在哈利在阴影中的脸上。
「一想到如果离开你，」哈利低声说，「我感到……虚无。我会在夜晚坐在那里，动弹不得，即使在遇到你之后，如果我没有睡在你这，我一个人在我的卧室也有这种瘫痪的感觉。而我再也不想有这种感觉了！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就想要你！」
曾经的哈利从未考虑到他会结婚。
他是想有一个伴侣，他想有一个家，就像赫敏和罗恩那样，可是他不知道如何走到这一步。
但现在，哈利无比希望与里昂有一个未来，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而他真心地非常愿意这样做。
哈利将金色飞贼在唇上轻轻一碰，这个金属小球缓缓打开了。
而在里头，是一对素戒。
「这个金色飞贼，象徵着那两个月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但现在，我想和你定下一个长期的承诺。」
哈利突然矮下身子，单膝跪下，仰头，眼睛有点发红了，攥住金色飞贼的手指都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