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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桑公稳朝,暗流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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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桑公稳朝,暗流交锋(第1/2页)
    马车在夜色中驶向桑府。
    车厢里,卓文君攥着怀中的绢布和玉片,指尖能感受到玉片的温润。车窗外的灯笼光影掠过她的脸,明明灭灭。她想起社长在绢布上最后那句话——“诸事托付,务必谨慎。”肩头的责任沉甸甸的,但她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定。桑弘羊需要知道这些线索,需要知道社长还活着,还在战斗。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像心跳,像战鼓。
    桑府的大门在夜色中紧闭。
    卓文君下车时,门房已经候在门口。这位老仆认识她,知道她是桑中丞的“重要客人”,没有多问,直接引她穿过前院,来到书房。
    书房里还亮着灯。
    桑弘羊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卷奏疏草稿,笔搁在砚台上,墨已经干了。他看起来一夜未眠,眼下的青黑在烛光下格外明显。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卓文君,眼神立刻变得锐利。
    “卓姑娘。”他站起身,“有消息?”
    卓文君点头,从怀中取出绢布和玉片,放在书案上。
    桑弘羊拿起绢布,展开。
    烛火跳跃,将绢布上的字迹映得忽明忽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得很慢,很仔细。读到“勿硬碰硬,以程序拖延”时,他的眉头微微舒展;读到“韦贲商行、清虚观、玉真子、杜安”时,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读到“西域铁证,甘父可寻”时,他深吸一口气,将绢布放下。
    “社长还活着。”卓文君说。
    “我知道。”桑弘羊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不会那么容易死。”
    他拿起玉片,放在掌心。
    玉片温润,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质感。桑弘羊不是修行之人,感受不到其中的神念,但他能感觉到——这是社长的信物,是她还活着的证明,是她将反击的希望托付给他的凭证。
    “这些线索,”桑弘羊看向卓文君,“你已经开始查了?”
    “查了部分。”卓文君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是她从账本上抄录的关键记录,“韦贲商行三个月前向清虚观捐赠三百金,同一时间给道姑玉真子两百金。两个月前,又有一百五十金通过杜安流出,用途标注是药材采购。”
    桑弘羊接过纸,目光扫过那些数字和名字。
    “杜安是杜少卿的管家。”他说。
    “是。”
    “三百金……两百金……”桑弘羊冷笑,“好大的手笔。一个道观,一个道姑,值得韦贲花这么多钱?”
    “社长怀疑,这些钱不是捐赠,而是贿赂。”卓文君说,“清虚观和玉真子,可能都是绝通盟的据点或棋子。”
    桑弘羊沉默片刻。
    他将纸折好,收进袖中,然后拿起绢布,走到烛台前。
    烛火跳动。
    他将绢布的一角凑近火焰。
    绢布遇火即燃,橙红色的火苗迅速吞噬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火光映在桑弘羊的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明暗不定。他盯着燃烧的绢布,直到它完全化为灰烬,落在铜盘里,变成一撮黑色的粉末。
    “明日朝会,”桑弘羊转身,看向卓文君,“杜少卿一定会催促陛下尽快给社长定罪。他等不及了。”
    “桑中丞打算如何应对?”
    “按社长说的做。”桑弘羊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不硬碰硬,以程序拖延。我会联合几位老臣,提议三司会审。”
    “三司会审?”
    “丞相府、御史大夫府、廷尉府。”桑弘羊说,“三个衙门共同审理,核查所有证据,允许社长自辩。这是朝廷法度,冠冕堂皇,杜少卿一时难以反驳。只要陛下同意,就能争取到时间。”
    卓文君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查。”桑弘羊说,“把韦贲商行的资金流向查清楚,越多越好。尤其是和杜少卿、和军需案有关的。这些证据,将来在朝堂上会有大用。”
    “明白。”
    “还有,”桑弘羊顿了顿,“社长说西域有铁证,甘父可寻。这件事,我会安排阿羯去办。你专心查长安这边。”
    “好。”
    卓文君告辞离开。
    桑弘羊送她到书房门口,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身回到书案前。他重新铺开奏疏草稿,拿起笔,蘸了墨,开始写。
    他要写一份奏疏,一份关于张骞案审理程序的奏疏。
    字要写得工整,理由要写得充分,语气要写得恳切。
    他要让陛下觉得,这不是在维护张骞,而是在维护朝廷法度,是在为征大宛的军国大事负责。
    烛火摇曳,笔尖在竹简上沙沙作响。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
    未央宫前殿。
    晨钟敲响,百官鱼贯而入。
    桑弘羊站在文官队列中,位置不算靠前,但也不算靠后。他穿着深青色朝服,头戴进贤冠,腰佩银印青绶,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龙椅上,汉武帝刘彻端坐着。
    这位年近五十的皇帝依然威严,只是眼角的皱纹比几年前深了些,鬓边也多了几缕白发。他扫视着殿下的群臣,目光在几个关键人物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开口:“今日朝议,首要之事,仍是博望侯张骞军需案。廷尉府、御史台连日审讯,可有进展?”
    杜少卿立刻出列。
    他站在武官队列的前排,位置比桑弘羊靠前得多。他穿着绛红色朝服,头戴武冠,腰佩金印紫绶,气宇轩昂。出列时,他刻意挺直了腰背,目光扫过桑弘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陛下,”杜少卿躬身行礼,“臣连日督促审讯,张骞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劣质军需确系其督办不力所致,致使征宛大军延误,耗费国帑,罪证确凿。臣以为,此案不宜再拖,当尽快定罪,以正G法,以安军心。”
    他的声音洪亮,回荡在大殿里。
    一些官员开始窃窃私语。
    桑弘羊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探究,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他知道,这些人都觉得,张骞完了,他这个曾经和张骞走得近的人,也要倒霉了。
    但他没有动。
    他等着。
    果然,杜少卿说完,又有几个官员出列附和。
    “杜大人所言极是。军国大事,岂容拖延?”
    “张骞辜负圣恩,罪不可赦。”
    “当尽快定罪,以儆效尤。”
    声音一个接一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桑弘羊依然没有动。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砖,听着那些声音。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龙椅上,汉武帝皱了皱眉。
    “张骞供认不讳?”他问,“可有画押?”
    “尚未画押。”杜少卿说,“但人证物证俱在,画押只是形式。臣以为,当速速结案,重新遴选可靠之人督办军需,以免延误征宛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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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靠之人?”汉武帝的目光扫过杜少卿,“杜卿可有推荐?”
    杜少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正要开口,桑弘羊动了。
    桑弘羊出列,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陛下,臣有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杜少卿的脸色沉了下来。
    汉武帝看着桑弘羊:“桑卿有何话说?”
    “陛下,”桑弘羊抬起头,声音平稳清晰,“张骞军需案,事关征宛大计,事关朝廷法度,事关功臣声誉。臣以为,此案证据虽多,但尚未经三司会审,程序未全,不宜仓促定罪。”
    “三司会审?”汉武帝挑眉。
    “是。”桑弘羊说,“丞相府总领百官,御史大夫府监察百官,廷尉府主掌刑狱。三司共同审理,详细核查所有证据,允许张骞自辩,方能确保案件审理公正,不枉不纵。”
    大殿里安静下来。
    杜少卿冷笑:“桑中丞此言差矣。证据确凿,何须三司会审?拖延时日,只会贻误军机。”
    “杜大人,”桑弘羊转向他,语气依然平静,“证据是否确凿,需经三司核查方能定论。若证据真有纰漏,仓促定罪,岂非冤枉忠良?若因此寒了功臣之心,将来谁还敢为朝廷效力?若影响征宛大计,谁又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杜少卿脸色一变:“你——”
    “桑卿所言有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看到丞相公孙贺出列了。
    这位老丞相年过六旬,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他走到桑弘羊身边,向汉武帝行礼:“陛下,老臣以为,桑中丞提议三司会审,合乎法度,稳妥周全。张骞毕竟是博望侯,凿空西域有功,若仓促定罪,恐惹非议。不如由三司会审,详细核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公孙贺的话很谨慎,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强调“法度”和“稳妥”。
    但这就够了。
    有丞相出面,性质就不一样了。
    汉武帝沉吟片刻。
    他看看杜少卿,又看看桑弘羊和公孙贺,最后目光落在殿下的群臣身上。他能感觉到,大殿里的气氛在微妙地变化。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开始窃窃私语,点头附和。
    “丞相所言甚是。”御史大夫张汤也出列了,“三司会审,合乎程序,臣附议。”
    张汤是酷吏,但他也是法家,讲究程序。
    有丞相和御史大夫同时支持,三司会审的提议,立刻变得分量十足。
    杜少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三司会审是朝廷法度,冠冕堂皇,他若反对,反而显得心虚。
    龙椅上,汉武帝终于开口。
    “准奏。”他说,“张骞军需案,交由丞相府、御史大夫府、廷尉府三司会审,详细核查所有证据,允许张骞自辩。审理期间,暂缓定罪。”
    “陛下圣明!”桑弘羊躬身。
    “陛下圣明!”公孙贺、张汤等人也躬身。
    杜少卿咬着牙,勉强躬身:“陛下圣明。”
    朝会继续,讨论其他事务。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
    退朝时,天色已近午时。
    百官从大殿里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地走下台阶。阳光有些刺眼,照在未央宫前的广场上,将青石板映得发白。
    桑弘羊走在人群中,不疾不徐。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一直跟着他。但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到宫门外,正要上车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桑中丞留步。”
    桑弘羊停下脚步,转身。
    杜少卿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他走到桑弘羊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
    “杜大人有事?”桑弘羊问。
    “没什么大事,”杜少卿说,“只是有些好奇。桑中丞今日在朝堂上,如此维护张骞,莫非与此案也有牵连?”
    他的声音不高,但周围的几个官员都听到了,纷纷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桑弘羊看着杜少卿,眼神平静。
    “杜大人何出此言?”他说,“下官维护的是朝廷法度,是不让忠良含冤。张骞是否有罪,当由三司会审查明。下官只是依法提议,何来牵连之说?”
    “依法提议?”杜少卿冷笑,“桑中丞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只是不知道,张骞若是无罪,那些劣质军需,又是从何而来?桑中丞主管大司农,军需采购,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攻击性了。
    周围的官员屏住呼吸,看着桑弘羊。
    桑弘羊依然平静。
    “杜大人,”他说,“军需采购流程,自有章程。下官是否失职,自有御史台监察。至于劣质军需从何而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杜少卿。
    “下官倒是想提醒杜大人一句。杜大人身为太仆,主管车马器械,此次征宛军需中,车马、弓弩、甲胄等物,皆由太仆寺督办。杜大人还是多操心自己经手的军需,是否真的万无一失吧。”
    杜少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像刀子一样刺向桑弘羊。
    桑弘羊坦然回视,毫不退缩。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上交错。周围鸦雀无声,只有远处车马的轱辘声隐约传来。
    许久,杜少卿才开口。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桑弘羊,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桑弘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宫门外,才收回目光。
    他转身上车。
    车厢里,他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
    刚才那番交锋,看似他占了上风,但他知道,杜少卿不会善罢甘休。三司会审只是拖延时间,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需要韦贲商行的资金流向,需要清虚观和玉真子的底细,需要西域的铁证。
    还需要时间。
    车轮滚动,驶向大司农官署。
    桑弘羊睁开眼睛,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好的纸,展开。
    上面是卓文君抄录的账目记录。
    他看着那些数字,那些名字,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蛛网已经织开。
    现在,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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