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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地轻微一声,红绳裂开,那数十颗相思豆,在刘衡的脚下,四散开来。 我感觉张静璇的身子颤了一下,连忙默默地拢紧她,给她无声的鼓励。
张静璇的视线从那手镯慢慢移到刘衡的身上。她看了很久,直到消失在台阶下才收回视线。而其间,刘衡再也没回过头。
渐行渐远。
“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我叹息一声,“沈墨不是你的金主……”
张静璇摇摇头,“无所谓了。”
说着,她又扫了一眼地面,轻声说,“对不起你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目光幽幽地扫过地上散乱的一切,无奈地勾起嘴角:“不,是我对不起你。”早知道,就不叫她过来了。
我想起有一次她和刘衡在一起出现,虽然门不当户不对,虽然我不看好,但还是明显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甜蜜。
可惜,花无百日红。
之后的气氛有些沉闷。我们默默地收拾了地上的东西。
把垃圾装进我事先准备的袋子里,地上恢复来时的干净,不过,多了些破败又难堪的气息。
我手轻轻地放在沈墨的墓碑上,看着照片里他温柔又开朗的笑,愧疚地摸了摸:“沈墨,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让你回来好好吃顿饭,我也做不到……”
“我们再去买点吧。”张静璇拍拍我的肩。
“嗯,好。”
顺着台阶下去,又爬着台阶上来。
这次,我们不仅买了香烛用品,而且还买了一箱啤酒。
过了中午,我们重新点上香,又给沈墨烧了纸钱。
而后两个人各自倚着墓碑坐下,一口气打开两瓶啤酒,碰了下杯。
“来,祝我失恋!”张静璇笑道。
我濡濡嘴,“失恋快乐。”
“我竟然失恋了!”张静璇淹在啤酒里,又哭又笑道,“你知道吗?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失恋了呢。”
“果然,像我这种人,是不该谈恋爱的……我本来很清楚,可是他对我越来越好……”
“来,我们不管他,喝酒!”我抿嘴,继续举起啤酒瓶跟她的碰了碰。
我想,我应该也不适合谈恋爱了。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张静璇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摆着,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在意女人的过去。
所以,当时我要离婚的时候,爸妈才会那么反对。
但是,跟悲惨地一个人生活相比,我更加没法欺骗自己。
张静璇也举起啤酒瓶,“喝酒!”
话音刚落,她半仰起头,大口大口的液体从嘴里灌下去,很快啤酒瓶就见了底。
如果酒能抚平所有伤痛,暂时也好……
过了好一会儿,我感觉脑袋有些晕眩,摇摇头,看向酒箱,里面只剩下一半。
我身边摆了两个空瓶,手上还拎着半瓶,而张静璇脚边竟有七八个空瓶子。
而她靠在墓碑上,垂着头。
“张静璇!张静璇!”我推推她。
“啊?”张静璇听到声音仰起头来,“干嘛?”
她的眼中好像带着水花。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一片湿润。
“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从包里掏出手帕,轻轻地擦她的脸。
张静璇乖乖地仰着头,直到我收回手帕才重新靠在石碑上,叹息道:“真丢脸啊,亏我还是你师父,结果轮到自己,也是一败涂地。”
“你已经教我很多了。”我轻声道。
“行,”张静璇又喝完一瓶,慢慢地扶着墓碑站起来,“我们回家吧,去我那里。”
我点头:“走吧。”又看向啤酒箱,“这剩下那么多瓶怎么办?”
“带回去吧,回去接着喝。”
于是,我们一人一边拖着啤酒箱,从45节台阶摇摇晃晃地拖进停车场,停在张静璇那辆红色的汽车前。
我看着张静璇习惯性地晃向驾驶座,连忙拉住了她的手。
“你喝了酒,别开车。”
张静璇也没挣扎,“那我们叫代驾吧。”
我“嗯”一声,拿出手机刚点开滴滴打车,忽然想起前几次被绑架的事……
陌生人等于未知,未知等于风险。
我不敢把连同张静璇的安全一起压在我的运气上。
手指往下划了划,点开通讯录。
只要找一个熟人帮忙就放心了……
……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
我和张静璇互相靠着瘫在后座,忽然听见有人敲了敲玻璃窗。
透过窗望出去,对方很高,我低着头往上探,也只能勉强看见下颚。
揉揉眼睛,放下窗。
这时,他也弯下腰来,清晰的放大的脸,一下子映入我的眼中。
“顾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