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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小黄鹂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他本就肥腻，一张脸上横肉丛生，堆积着像一块泛皱的猪皮。
尤其额间还有一块儿豆大的黑痣，凸起生着两根稀疏的毛，瞧起来外相略有些猥琐。
“这什么这！你想好了再回答！”
身后沈蕴恶狠狠的威胁道。眼瞧着那利剑又要出鞘。小黄鹂浑身一抖，高昂着头颅尖声道：“奴才说！奴才全部都说！当日，清贵妃送酒过来，只与如妃娘娘说了句‘你干的好事儿，皇上都知道了，看在皇六子的份上，你伺候多年也有些情分，留你个全尸，你自去吧。”
小黄鹂说完话后，吞了吞喉头的唾沫。
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安陵宗玉的神色，安陵宗玉面色无波，“继续说。”
“是…”
他又垂下头，嗫嚅道：“然后如妃娘娘什么话也没说，就喝了酒就殁了。”
安陵宗玉缓缓抱臂，修长的指节敲打在手臂上，眼神低敛着轻轻移动了几瞬，似在思考。
“本王记得，你一直在母妃身边伺候，当年宫里的人全数死绝了，清贵妃就留了你一个，想来是你定是知晓所有前尘过往的。对吗？”
小黄鹂一怔。顿觉喉头干涩，如芒刺在背。
见他这般反应，安陵宗玉又笑了，道：“看你这模样，本王猜对了。”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这世上能留你一条贱命的只有清贵妃一人？”安陵宗玉威胁意味十分明显，“可你看，本王还是将你逮出来了，你若真想活命，便将当年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他话音尾末，生生吼了出来，吓的那太监又是一颤，直接瘫软在地，像头死猪似的绵软在地，如何也起不了身了。
“是…是因为如妃娘娘意图行刺陛下，又给您下毒，才被赐了鸩酒的！”
小黄鹂手抠着谷草堆料，凄声道：“可她为何要行刺陛下，又为何要给您下毒，奴才是真不知道啊！”
一听到那下毒二字，安陵宗玉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的生母，他念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的母妃，怎么会给他下毒呢？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安陵宗玉攥紧了拳。上前去一脚便将小黄鹂踹的翻了几个圈，小黄鹂呕出一口鲜血，咳嗽了几声，又吃力的说道：“奴才没有胡说…清贵妃留我一命就是以防哪日有人要翻如妃死因，她可不愿平白背这个黑锅！是皇上要如妃死！也是如妃自己作死！”
“你还敢说！”
安陵宗玉又一脚踹过，气的脸色都变了，沈蕴看他一眼，不免有些担心。
“殿下…”
“奴才没有骗您！奴才知道的全都给您说了！”小黄鹂吃力的爬起来，拽住了安陵宗玉的裤腿，哭求道：“如妃娘娘的来历本就是个迷，当年只说他是皇上一次亲征北宁时带回来的！其余的，并无人知晓啊！”
安陵宗玉被拽的生往前移了几步，面色依旧晦暗不明。
“真的，殿下！您不如去问清贵妃，去问皇上！真相还是在当权者手中啊！您若要为您母妃报仇，指望我一个奴才是没用的啊！”小黄鹂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激动道：“不如…不如把奴才当一个屁给放了吧！”
却见安陵宗玉目光深远，脸上表情也有些肃杀，似乎真的在思考这太监话中的可行度。
就连身后的沈蕴都觉得时间像凝住了一般。
终于听安陵宗玉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说的有道理，本王该去拜访清贵妃。”
他回首，望着沈蕴眨眼，沈蕴面色纹丝不动。
安陵宗玉一笑，“可是，空手去，总不太好，你替本王准备一下吧。”
安陵宗玉复又回头看了一眼太监，意有所指。
顺着他目光看去，沈蕴也目露微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