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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言眨巴眨巴眼睛，并没有说话。
楚夫人眼神黯淡了几分。
“其实很多事情真的没有如果……”她眼圈有些泛红：“我知道姐姐喜欢楚航，所以就故意疏远他们俩个，有一天我又故意提前离开，姐姐直接拦住我，问我到底为什么，问我是不是喜欢楚航，如果喜欢的话，她可以让给我。”
白浅言抿唇，微微蹙眉。
“当时我很生气，我就大声的说，我压根就不喜欢楚航，而且还指出她自己喜欢就好，不要以为天底下的女孩都跟她争。”楚夫人胸口有些起伏，她红着眼睛抬起头：“我说完这些话准备夺门而出的时候，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楚航。”
白浅言点点头：“所以楚先生听到了。”
“是，但是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很窘迫，然后我就直接跑过去，甚至用力的撞了一下楚航。”楚夫人摇摇头：“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这个。我跑出去的时候，我姐姐也在后面跟了出来，结果……”
她喉头一哽：“结果一辆车撞倒了她。”
白浅言微微吃惊：“那您姐姐……”
“她没有死，但是她的腿却再也站不起来了。”楚夫人深呼吸一口气：“我当时吓坏了，后来我爸爸妈妈知道之后，两个人狠狠的打了我一顿。我那个时候就跪在病房的门口，楚航也站在我身边，他想跟我说话，我让他闭嘴，但是我跟他道歉，我拜托他，只要我姐姐活着，就让他好好的照顾她一辈子，我一定会祝福他们的，而且以后我也不会再捣乱，再闹别扭。”
白浅言沉默片刻：“楚航先生答应了？”
“是，他本来就是一个不错的人，而且我一直觉得他对我姐姐就是很好的。所以他答应了。”楚夫人用纸巾擦了擦眼睛：“后来姐姐退了学，我跟楚航虽然还在上学，但是基本上我们在学校不会再讲话。后来我还谈了几个男朋友，不过每次放学回家，楚航都会在我家照顾我姐姐，我都会很乖巧的跟他们讲话，说一点好玩的事。我一直觉得，这样的话，我们一辈子也挺好的。忘记一个人并不难的，我一直相信这一点，等到我姐姐跟他结婚之后，早晚有一天，我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爱情。”
“那楚航先生跟您姐姐，他们……”
“他们订过婚，但是没想到我姐姐突然心脏病发作离世了。”楚夫人说着眼泪又忍不住冒出来，她轻声道：“第二天就是她订婚的日子，楚航考上了大学，家里也想要给姐姐一个名分，让她好放心，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白浅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下来。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后来我一直哭，一直哭，楚航就跟我说，我姐姐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她最后跟楚航说，希望楚航可以娶了我，她没有得到的幸福，希望她的妹妹可以得到。楚航问我，要不要跟他走。”
“您答应了？”
“我拒绝不了他。”楚夫人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我知道自己心里是喜欢他的。甚至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我认为这是老天给我一个机会，我是不是很坏，明明姐姐尸骨未寒，但是我却在这个时候答应了楚航。”
白浅言想了想：“也许这就是您姐姐真实的想法，她希望您可以获得幸福。”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卑鄙，我也知道楚航心里并不是我。可是那个时候我有了机会成为他的太太，我不想放弃，所以我答应了楚航，跟在他身边。”楚夫人似乎想到什么笑起来：“一开始我们的关系真的很微妙，好像是夫妻，但是他对我也非常的冷淡，而且我们之间总是不自觉的规避着一些东西，我们都知道那是什么，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觉得跟他身边的每一天都是赚到的，但是一天少一天，早晚有一天，他会离开我。”
白浅言微微一笑：“但是他并没有离开，而且那天发生的事，可以确定的是，他对您很有感情的，也许比您想象的要深很多。”
“是，跟他去国外之后，他发展的很好，我就全职做了他的太太，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但是我跟他说过，不要孩子。因为我觉得没有资格给他生孩子。他一开始并没有同意，但是后来拗不过我，还是同意了。”楚夫人露出一丝苦笑：“的确是一个傻的可以的想法，但是他纵容了我，我以为他其实心里本来就不想跟我生孩子，我只是替他说出来而已。”
“那……”
“其实在国外待久了，尤其是他这个行业，他很想回来，从本心上来说，我也是想要落叶归根，但是我不敢回来，因为回来之后，那些往事让我根本承受不了。”楚夫人低低的叹了口气：“我甚至觉得他想要回来，就是想要守着姐姐，而我对他来说，一直不过是一个工具人。”
白浅言浅浅的笑起来：“但是一切都是错觉，对吗？楚航先生一定是告诉您，他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您吧。”
楚夫人露出几分甜笑：“浅言，你真的很聪明，如果我当初像你一样，大概就不会蹉跎了那么多的岁月了。是啊，他说他从一开始就喜欢我一个人，从来没有变过。姐姐喜欢他，他知道，他对姐姐也是有怜惜的，但是他照顾姐姐的同时，一直都在暗中看着我。后来我跟他们越来越远，他非常的痛苦，而姐姐也看在眼里。姐姐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我。”
“……”
“但是人是自私的，姐姐也想要让楚航留在她身边，不过那一天的意外，的确是打乱了我们所有的平衡。”楚夫人道：“楚航觉得他对姐姐也应该是有责任的，所以就一直照顾姐姐，而且他也觉得这件事跟我有关，所以也算是替我赎罪，你说，他是不是很傻。”
白浅言摇摇头：“那个时候都很年轻，很多想法都谈不上错。”
“谢谢你的宽慰。后来我交往了很多男朋友，他其实很生气，姐姐都知道，也看在眼里，后来他要准备上大学的时候，姐姐希望可以订婚，他跟姐姐说，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我，他不想欺骗姐姐，姐姐说她不在乎，只要能嫁给他就行。那天他们说了很多，最终楚航妥协了，他同意跟姐姐订婚。”
楚夫人眼里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姐姐告诉我，他们要订婚的时候，我感觉好像是晴天霹雳，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反正那一天的事，我觉得好像是一场梦。当天晚上姐姐突然离世，我甚至都觉得一切都是假的，很懵。”
楚夫人双手捂住眼睛：“我一直觉得是我诅咒了她，后来楚航告诉我，他那天晚上给我姐姐发了短信，告诉她，他没办法和她订婚，因为他爱的人是我，那条短信在姐姐的手机里面并没有找到。”
白浅言微微吃惊：“所以……”
楚夫人的情绪一下子崩溃，她的手有些抖，眼泪好像流不尽一样，她抖着嘴唇道：“所以，我跟楚航，我们两个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