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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沉默下来。
长叔那边又说了什么，他也没有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白浅言在旁边听的心里一凉。
怎么会死人了呢？
霍衍本来安静的坐着，可是他的额头上突然冒出冷汗，然后一只手有些狂躁的抓了抓头发。
他突然敲了敲窗户：“车窗降下来，我呼吸不畅。”
白浅言知道他有点难受了，赶紧看向张宽。
张宽立刻降下车窗。
霍衍趴在窗户边，大口的呼吸。
白浅言也吓了一跳，赶紧拍打着他的后背：“霍衍，别担心，这件事可能会有些误会，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先情绪化。”
霍衍扭过头：“我杀了人。”
白浅言看着他：“这个人是不是你杀的，还不一定。”
霍衍指着外面那些喧闹的人群：“那些人就是来报仇的，不是我杀的，怎么会来找我。我总担心会有这么一天，结果真的来了。没有想到，命运还是逃不过。我只是恨，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但是……”
白浅言惊恐的发现霍衍的眼神有些涣散，她咬咬嘴唇，抬手给了霍衍一个巴掌。
“啪！”
这个动静大的让张宽都吓了一跳。
霍衍嘴角都被打的出了血，他垂着头，眼神却渐渐清晰，然后默不作声的看着白浅言。
“你现在不要给我犯病。”白浅言握紧拳头：“什么事情还不清楚不是吗？霍衍，你自己是知道当天发生的事的，而且也有警察会跟踪这件事，你自己先不要揽责任，好吗？”
她说完，用力握住霍衍的手，看向张宽：“马上回别墅。”
……
“咣当！”
霍东烈几乎是一脚踢翻了椅子。
他现在怒不可遏。
长叔站在下首的位置，低着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紧张，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说了，用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是年轻人打打架，怎么会死人？”霍东烈厉声道：“阿长，你给我说明白！”
长叔这才抬起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东烈哥，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挨打的那几个人，几乎都没有什么事，就这一个，在医院住起来没完，我昨天去看的时候，他身体还快好了，结果晚上人就没了。”
“人没了！调查清楚了吗，死因是什么？”霍东烈道：“跟阿衍到底有没有关系？”
“死因是心肌梗塞。现在不好说。阿衍打断了他一根肋骨，这说起来是外伤，但是他一直闹心口疼，后来也一直用最好的医生治疗，结果没想到……”
霍东烈脸色更是难看：“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这件事压下去。不能让阿衍知道。”
“东烈哥，这件事恐怕压不住。”长叔道：“这家人虽然没有什么地位，但是家族人也多，嘴也多，而且都是在社会上混了许久的，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
“那他们还想怎么样？难道想要我的阿衍坐牢吗？”霍东烈冷冷道：“钱可以解决的事，就全部用钱解决。”
长叔一脸为难。
霍东烈眼神有些痛楚：“阿长，你知道阿衍已经没有了爸爸妈妈，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他现在身体这样，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死，也闭不上眼睛！”
“东烈哥，我会去好好处理的，你不要担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阿衍。”
长叔关上房门，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一个黑西装的保镖正安静的站在那。
长叔抬手，做了一个扬手的姿势，黑西装的保镖立刻转身离开。
他看着黑西装的身影不见了，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霍衍服了药，情绪安定了许多。
白浅言一直站在他的旁边，观察着他的神色。
“他来了吗？”
白浅言点点头：“一直在门口等着，我让他进来。”
“嗯。”霍衍道：“不要让任何打扰。”
“好。”
推开门，秦亢站在门外，他扫了一眼白浅言，眼神依旧冷淡。
白浅言也不介意，上前一步道：“他在房间等你。”
秦亢斜了一眼白浅言，在经过她的时候，突然低声道：“你留在霍衍哥身边，到底什么目的？”
白浅言身形微微一顿，她淡淡道：“这件事你问你的霍衍哥比较好，至于我说什么，你肯定也不相信。”
关上房门，白浅言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找出一个手机号直接拨打了过去。
电话很久才有人接听，而且接听了之后，也没有人说话。
白浅言抿唇半响，尽量的平静的开口：“舒凝，是你吗？我是白浅言。”
“……”
依旧沉默，没有人回应。
白浅言有些窘迫，她甚至觉得打这个电话实在是有些冲动了。
迟疑了片刻，她才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打这个电话的，我不打扰你了。”
“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端的人，声音清冷，但是隐隐的也有一丝颤抖。
白浅言眼圈有些泛红：“舒凝，我之前跟你吵架，一直冷战到现在，我一直很后悔，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有很多事情，我没人说，我现在很难受，我……”
“你这个王八蛋！”一句话喊出来之后，对面平复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两年多了吧，你都没有理过我，现在出了事儿又想到我了？白浅言，你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你不拿我当朋友，我也不会拿你当朋友，懂了吗？”
白浅言捂住眼睛，她其实知道她今天这个电话，一定不会有个好结果，但是听到舒凝的话，还是心痛的厉害。
跟舒凝是多少年的朋友，却因为她一直追求陆瑾知，两个人大吵一架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我知道我今天不该打这个电话的。我说多少对不起，大概也挽回不了我们的感情。但是，总归我是对不起的，我现在挂了，以后也不会打扰你。”
白浅言等了几秒钟，对方一直不说话，她叹了口气挂了电话，沉默了半响，心又疼了起来。
手机响起来，白浅言看到上面的号码立刻摁了接听键。
“白浅言，我原谅你了。今天我下班之后，我们见一面，如果你今天不来，我们就永远断交，再也没有机会成为朋友，你听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