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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炉烧得比平时旺。
火苗蹿得老高，舔着炉膛上沿，熏出一片新的黑迹。但没人觉得暖。二十几个人挤在壁炉前，谁都没坐下。
赫敏站在中间。手里攥着那张名单的复印件。她提前留了一手。原件被乌姆里奇拿走了。但复印件还在。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
「她拿到了。但不知道我们练了什麽。」
纳威站在角落。脸白着。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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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丶那我们还能练吗。」
没人回答。
塞勒涅坐在窗边。猫趴在她腿上。没睡。它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窗外黑湖水暗。那个银色的东西又浮起来了。一闪一闪。
哈利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三秒。
她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
「练。」
———
晚上八点三十分。公共休息室。
人陆续散了。只剩几个。赫敏还站在那。盯着那张复印件。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看过去。
塞勒涅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三秒。
她开口。
「你在怕什麽。」
赫敏抬头。看着她。
「怕有人不来。」
塞勒涅等了三秒。
「会来的。」
———
晚上九点。地窖。斯内普办公室。
门开着。灯亮着。斯内普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书。没看。他在看门口。
塞勒涅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三秒。
他开口。
「名单上的人。」
不是问句。
她点头。
他等了三秒。
「你知道后果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
「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窗外黑湖水暗。那个银色的东西浮着。一闪一闪。
三秒。
他开口。
「你妈——你爸知道吗。」
她愣了一下。
他指的是林晏清。
她想了想。
「不知道。」
他转身。看着她。
「那就别让他知道。」
———
晚上九点三十分。厨房。
林晏清在揉面。案板上的面团已经被他揉了三遍。还在揉。动作比平时重。一下一下。砸在案板上。嘭。嘭。嘭。
塞勒涅走进来。站在门口。
他没回头。
「名单。」
不是问句。
她没说话。
他停下揉面。转过来。看着她。
三秒。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伸手。把她额前一缕头发拨开。
「受伤了吗。」
她摇头。
他等了三秒。
「那就行。」
———
晚上十点。天文塔顶。
赫利俄斯站在窗边。风从北边灌进来。冷。菲尼亚斯站在他旁边。那颗碎掉的珠子还在他手里。裂痕更多了。珠子里的光一跳一跳。像快灭的蜡烛。
三秒。
菲尼亚斯开口。
「你妹妹刚才去了地窖。」
赫利俄斯点头。
菲尼亚斯等了三秒。
「你爸知道了。」
赫利俄斯看着禁林方向。那个金色的眼睛没回来。湖面上那个银色的东西飘着。一闪一闪。
三秒。
他开口。
「她没事。」
———
晚上十点三十分。走廊。
哈利往公共休息室走。塞勒涅走在他旁边。猫跟在后面。
走到三楼。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拍在哈利肩上。
他回头。
多比。家养小精灵。大眼睛里全是恐惧。他浑身发抖。手指攥着哈利袍子。
「哈利·波特先生。那个女人。她还在查。」
哈利蹲下来。和他平视。
「查什麽。」
多比的大眼睛里滚出泪珠。
「她想知道还有谁。名单上没写的。」
———
晚上十一点。有求必应屋门口。
塞勒涅一个人站在那。猫没来。她盯着那面墙。很久。
墙上的缝还在。银色的光从缝里透出来。一闪一闪。
她伸手。把手贴在墙上。石头凉的。糙的。
她开口。声音很轻。
「还会有人来吗。」
墙没回答。
但缝里的光闪了一下。像眨眼。
———
凌晨十二点。男生宿舍。
哈利躺着。双面镜在枕头边。亮着。塞勒涅的脸在里面。
她把有求必应屋的事说了。那道缝。银色的光。她问它还会有人来吗。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
三秒。
他开口。
「它说什麽。」
她看着他的眼睛。
「什麽都没说。」
———
凌晨一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坐在角落。周围空着三个座位。他看着壁炉里的绿火。火苗一跳一跳的。
潘西又走过来了。这次她站得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刺鼻的。
她压低声音。
「听说名单上的人。要被开除。」
德拉科没动。
「关我什麽事。」
潘西等了三秒。
「你那个朋友——波特。他也在上面。」
德拉科转头。看着她。
三秒。
他开口。
「他不是我朋友。」
潘西被他盯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丶我就是告诉你。」
德拉科转回去。继续看火。
三秒。
他开口。
「知道了。」
———
凌晨两点。八楼。
哈利站在有求必应屋门口。塞勒涅已经回去了。他一个人。
他看着那面墙。墙上没缝。什麽都没有。
他伸手。摸那块石头。凉的。糙的。
他开口。声音很轻。
「她会来吗。」
墙没回答。
他等了三秒。
转身。走了。
———
凌晨两点十五分。走廊。
他往回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一下。
走到三楼拐角。他停住。
前面站着一个人。黑袍。黑头发。背对着他。
斯内普。
他慢慢转身。看着他。
三秒。
他开口。声音很低。
「她睡了吗。」
哈利愣住。
斯内普等了三秒。
「塞勒涅。」
哈利点头。
斯内普沉默。
三秒。
他转身。走了。
袍角从地上扫过。没有声音。
———
凌晨三点。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塞勒涅还坐在窗边。猫趴在她腿上。没睡。它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哈利走进去。站在她旁边。
她没看他。
「他找你了。」
不是问句。
他点头。
她等了三秒。
「说什麽。」
他看着她的侧脸。
「问你睡了没。」
她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动了动。很浅。
———
凌晨三点三十分。黑湖岸边。
那个银色的东西飘得更近了。离岸边只剩十米。它浮在水面上。银白色的。和灰袍女人一样。但更小。像一个小女孩。
它看着城堡。看着那扇窗。
窗里的灯还亮着。
它开口。声音很轻。像水泡从湖底升起。
「快了。」
———
凌晨四点。格里莫广场。莉莉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根链子。真的那根。她把它贴在胸口。
窗外有光。不是月光。是银色的。
她坐起来。走到窗边。
湖面上那个银色的东西飘着。看着她。
它开口。
「他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