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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走廊比坟墓还安静。
费尔奇巡逻的脚步声消失了。皮皮鬼不见了。连画像里的人都躲进了相框深处。只剩月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白。
塞勒涅走在三楼走廊上。猫跟在她脚边。脚步很轻。轻得像踩在云上。
她停在一扇窗前。窗外是黑湖。湖面平得像镜子。那个银色的东西不在。
她站着。很久。
猫蹭了蹭她的脚踝。凉的。
她低头看猫。猫抬头看她。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三秒。
她继续走。
———
凌晨两点十五分。八楼。有求必应屋门口。
墙上没有缝。什麽都没有。
她伸手。摸那块石头。凉的。糙的。
她开口。声音很轻。
「你还在吗。」
墙没回答。
她等了三秒。
转身。走了。
———
凌晨两点三十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快熄了。馀烬红一下。暗一下。
塞勒涅从肖像口钻进来。猫跟在后面。她走到窗边。坐下。
窗外黑湖水暗。那个银色的东西又浮起来了。一闪一闪。
她看着它。
它看着她。
三秒。
它沉下去了。
———
凌晨三点。格里莫广场。厨房。
莉莉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本旧相册。翻到某一页。停住。
照片里的詹姆在朝她挥手。笑没了眼睛。旁边的她抱着婴儿。婴儿在哭。嘴张得大大的。
她伸手。摸照片。凉的。玻璃。
门开了。小天狼星走进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三秒。
他开口。
「又看。」
她没抬头。
「想他。」
———
凌晨三点十五分。格里莫广场。厨房。
小天狼星在她对面坐下。面前放着一杯凉掉的茶。他没喝。
莉莉合上相册。抬头看他。
三秒。
她开口。
「哈利在学校怎麽样。」
他想了想。
「乌姆里奇在整他们。」
她等了三秒。
「塞勒涅呢。」
他愣了一下。
「斯内普的闺女。」
她点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怎麽知道她。」
她笑了一下。很轻。
「她陪我儿子。」
———
凌晨四点。霍格沃茨。地窖。
斯内普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黑湖水暗。那个银色的东西浮着。一闪一闪。
门开了。林晏清走进来。站在他旁边。
三秒。
他开口。
「没睡。」
不是问句。
斯内普没说话。
林晏清等了三秒。
「想什麽。」
斯内普看着窗外。
「她。」
———
凌晨四点十五分。地窖厨房。
林晏清在揉面。案板上的面团已经被他揉了三遍。还在揉。动作比平时重。一下一下。砸在案板上。嘭。嘭。嘭。
塞勒涅走进来。站在门口。
他没回头。
「醒了。」
不是问句。
她没说话。
他停下揉面。转过来。看着她。
三秒。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伸手。把她额前一缕头发拨开。
「睡不着。」
她点头。
他拉着她。走到桌边。让她坐下。他盛了一碗粥。端过来。放在她面前。烫的。白的。上面撒着肉松。
「喝。」
她低头看那碗粥。热气扑在脸上。湿的。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烫的。咸的。胃里暖。
———
早上六点。礼堂。
天还没亮。蜡烛飘着。昏黄的光。照在空荡荡的长桌上。
塞勒涅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面前摆着饭盒。没动。猫蹲在她脚边。也没动。
乌姆里奇从教工席走过来。粉红色的开襟毛衣在烛光里刺眼。她走到塞勒涅面前。停住。
笑。
「斯内普小姐。早上好。」
塞勒涅抬头。看着她。
三秒。
她开口。
「早上好。」
乌姆里奇的笑容扩大了一点。
「你父亲今天没来吃早饭。」
塞勒涅没说话。
乌姆里奇等了三秒。
「他昨晚出去了。」
———
早上七点。走廊。
塞勒涅走在走廊上。猫跟在她脚边。她的脚步比平时快。快到猫要小跑才能跟上。
哈利从拐角追上来。拉住她手腕。
她回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乌姆里奇说什麽。」
她没说话。
他等了三秒。
「你爸。」
她点头。
———
上午八点。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门关着。乌姆里奇站在讲台后面。粉红色的开襟毛衣。粉红色的教鞭。她笑着。
教室里坐满了人。没人说话。
她开口。
「今天。我们继续抄书。」
她看着塞勒涅。笑。
「斯内普小姐。你坐前面来。」
塞勒涅站起来。走到第一排。坐下。
乌姆里奇的笑没收。
———
上午九点。下课铃响。
学生往外涌。塞勒涅站起来。往外走。
乌姆里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斯内普小姐。留一下。」
塞勒涅停住。转身。
教室里只剩她们两个。
乌姆里奇坐在讲台后面。看着她。笑。
「你父亲昨晚去了格里莫广场。」
塞勒涅看着她。
三秒。
她开口。
「所以。」
乌姆里奇的笑容收了一点。
「所以。我知道你们在做什麽。」
———
上午九点十五分。教室。
乌姆里奇站起来。走到塞勒涅面前。比她矮半个头。但气势压人。
她开口。声音又尖又细。
「凤凰社。DA。你父亲。你。还有那个波特。」
她顿了顿。笑。
「我都知道。」
塞勒涅看着她的眼睛。
三秒。
她开口。
「那又怎样。」
———
上午九点三十分。走廊。
塞勒涅走出来。哈利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她。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三秒。
他开口。
「说什麽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
「说她都知道。」
———
中午十二点。礼堂。
人少了。空座位像缺了的牙。乌姆里奇坐在教工席。笑眯眯的。喝着南瓜汁。
塞勒涅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面前摆着饭盒。她吃了。一口一口。很慢。
赫敏坐在她旁边。也吃得很慢。两人都没说话。
哈利坐在对面。看着她们。
三秒。
赫敏抬头。看他。
「看什麽。」
他摇头。
———
下午两点。有求必应屋门口。
塞勒涅一个人站在那。猫没来。她盯着那面墙。很久。
墙上没有缝。什麽都没有。
她伸手。摸那块石头。凉的。糙的。
她开口。声音很轻。
「还会开吗。」
墙没回答。
但她的手心突然烫了一下。
她低头看。手心有一道光。银色的。一闪。
———
下午四点。天文塔顶。
赫利俄斯站在窗边。风从北边灌进来。冷。菲尼亚斯站在他旁边。那颗碎掉的珠子还在他手里。珠子里的光一跳一跳。快灭了。
三秒。
菲尼亚斯开口。
「你妹妹今天被乌姆里奇叫去了。」
赫利俄斯点头。
菲尼亚斯等了三秒。
「她什麽都没说。」
赫利俄斯看着禁林方向。那个金色的眼睛没回来。湖面上那个银色的东西飘着。一闪一闪。
三秒。
他开口。
「我知道。」
———
下午五点。地窖。斯内普办公室。
门开着。斯内普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封信。他抬头。看见塞勒涅站在门口。
三秒。
他开口。
「进来。」
她走进去。站在他面前。
他把那封信推过来。
她低头看。
乌姆里奇的字。
「西弗勒斯。你女儿今天很有勇气。我喜欢有勇气的孩子。」
她把信推回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怎麽说。」
她看着他的眼睛。
「说那又怎样。」
———
晚上七点。礼堂。
人更少了。空座位像缺了的牙。乌姆里奇不在教工席。她的位置空着。
塞勒涅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面前摆着饭盒。没动。她看着那个空座位。
哈利在旁边开口。
「她不在。」
她点头。
———
晚上八点。公共休息室。
人少了。壁炉烧着。暖。塞勒涅坐在窗边。猫趴在她腿上。没睡。它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哈利坐她旁边。
她把今天的事说了。乌姆里奇。教室。她说那又怎样。
他听着。
三秒。
他开口。
「你怕吗。」
她看着窗外。黑湖水暗。那个银色的东西浮着。一闪一闪。
「怕。」
他等了三秒。
「我也是。」
———
晚上九点。格里莫广场。厨房。
莉莉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根链子。真的那根。她把链子贴在胸口。
窗外。格里莫广场的街灯灭了。黑漆漆的一片。
但那个银色的光又出现了。一闪一闪。
她看着它。
它看着她。
三秒。
她开口。
「你是来找我的吗。」
它闪了一下。像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