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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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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
    格里莫广场的楼梯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塌。最下面三级台阶突然碎成齑粉,木屑飞溅,烟尘腾起。小天狼星从二楼冲下来,一脚踩空,整个人栽进灰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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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废墟里爬出来。脸上全是灰。嘴角磕破了。血混着灰,滴在地板上。
    莉莉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魔杖。她看着那堆粉末。
    三秒。
    她开口。
    「格林德沃设的咒。他死了。咒就碎了。」
    ———
    凌晨四点十五分。厨房。
    小天狼星坐在桌边。莉莉在给他擦脸上的血。碘酒涂在伤口上。他嘶了一声。没躲。
    哈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莉莉回头。看了他一眼。
    「进来。」
    他走进去。坐在小天狼星对面。
    三秒。
    他开口。
    「还有别的会碎吗。」
    莉莉想了想。
    「很多。」
    ———
    凌晨五点。霍格沃茨。地窖。
    斯内普站在书架前。一格一格扫过去。他的手停在一本书上。黑色的。封皮上什麽字都没有。
    他把书抽出来。
    翻开。扉页上有一行字。褪色的。但还能看清。
    「给西弗勒斯。别太绷着。——G.G.」
    他把书合上。放回去。
    林晏清站在门口。看着他。
    三秒。
    他开口。
    「他写的。」
    不是问句。
    斯内普点头。
    ———
    凌晨五点十五分。天文塔顶。
    菲尼亚斯跪在地上。手指按着石板。石板上有字。刻得很深。之前被灰遮着。现在灰裂开了。字露出来。
    「F.D.G.1991。」
    他摸那行字。凉的。硬的。指尖刮过刻痕。
    赫利俄斯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那行字。
    三秒。
    他开口。
    「你刻的。」
    菲尼亚斯摇头。
    「他刻的。」
    ———
    早上六点。马尔福庄园。地窖。
    卢修斯站在一扇铁门前。门锁着。锈迹斑斑。他掏出魔杖。指着锁。
    「开。」
    锁没动。
    他又念了一遍。还是没动。
    德拉科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扇门。
    三秒。
    他开口。
    「这也是格林德沃设的。」
    卢修斯转头看他。
    德拉科指着门上的纹路。一条蛇。缠着一根权杖。
    「马尔福家和他有旧。」
    ———
    早上七点。格里莫广场。客厅。
    凤凰社的人陆续到了。穆迪的魔眼转得比平时快。卢平脸色更差了。金斯莱袍子上沾着露水。唐克斯的头发变成了灰绿色。
    邓布利多站在壁炉前。手里拿着一封信。信纸发黄。
    他开口。
    「格林德沃死前给我写过一封信。」
    所有人看着他。
    他把信举起来。
    「他说。血盟断了那天。就是伏地魔动手那天。」
    ———
    上午八点。霍格莫德。废墟。
    罗斯默塔女士还坐在三把扫帚的废墟里。她没动过。从昨天到现在。二十个小时。她就坐在那。
    哈利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抬头。眼睛肿着。红着。
    她开口。声音哑得听不清。
    「他让我等。我等了。他没回来。」
    哈利蹲下来。看着她。
    三秒。
    他开口。
    「他叫什麽。」
    她愣了一下。
    然后说了一个名字。很轻。被风吹散了。
    哈利没听清。但他点头。
    ———
    上午十点。格里莫广场。哈利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灰的。有裂缝。
    双面镜在手里。亮着。塞勒涅的脸在里面。
    她把天文塔的事说了。菲尼亚斯跪在那。他父亲刻的字。
    哈利听着。没说话。
    三秒。
    她开口。
    「你见过你爸的字吗。」
    他想了想。
     「没有。」
    她等了三秒。
    「我妈说。詹姆的字很丑。」
    他笑了一下。很轻。
    ———
    中午十二点。格里莫广场。厨房。
    莉莉在做饭。今天炖的是牛肉。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她往里加了胡萝卜。土豆。洋葱。
    哈利坐在桌边。看着她。
    三秒。
    她开口。
    「你爸也爱吃炖牛肉。」
    他等她往下说。
    她没往下说。
    三秒。
    他开口。
    「然后呢。」
    她把锅盖盖上。转过来看着他。
    「然后我炖给他吃。他吃完了。说还想吃。我又炖。他又吃完。再炖。再吃完。」
    她笑了一下。
    「他胖了十斤。」
    ———
    下午两点。马尔福庄园。书房。
    卢修斯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封信。都是格林德沃写的。发黄的。边角脆了。
    德拉科站在旁边。看着他。
    三秒。
    他开口。
    「你和他很熟。」
    卢修斯点头。
    德拉科等了三秒。
    「他是怎样的人。」
    卢修斯想了想。
    「傲。但讲理。」
    ———
    下午四点。黑湖岸边。
    阳光照着。湖面波光粼粼。那个金色的眼睛没回来。空荡荡的。
    塞勒涅站在岸边。猫蹲在她脚边。哈利站在她旁边。
    三秒。
    她开口。
    「它真的会回来吗。」
    他看着湖面。
    「会。」
    她等了三秒。
    「为什麽。」
    他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它也在等。」
    ———
    下午五点。天文塔顶。
    菲尼亚斯还跪在那。手还按着那行字。赫利俄斯站在他旁边。没走。
    风吹过来。冷的。他没动。
    三秒。
    菲尼亚斯开口。
    「我想去找他。」
    赫利俄斯看着他。
    「去哪。」
    菲尼亚斯摇头。
    「不知道。」
    赫利俄斯等了三秒。
    「我陪你去。」
    ———
    晚上七点。大礼堂。
    人更少了。空座位像缺了的牙。邓布利多站起来。看着所有人。
    三秒。
    他开口。
    「格林德沃死了。伏地魔会加快动作。」
    他看着哈利。
    「我们要做好准备了。」
    ———
    晚上八点。公共休息室。
    空荡荡的。壁炉烧着。但没人觉得暖。
    塞勒涅坐在窗边。猫趴在她腿上。没睡。它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那个金色的眼睛没回来。
    哈利坐她旁边。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握住。凉的。但慢慢暖了。
    三秒。
    她开口。
    「它不回来。不习惯。」
    他看着窗外。
    「我也是。」
    ———
    晚上九点。格里莫广场。客厅。
    莉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封格林德沃的信。她看了很久。
    邓布利多坐在她旁边。
    三秒。
    她开口。
    「他等了你五十年。」
    邓布利多点头。
    她等了三秒。
    「值吗。」
    他想了想。
    「值。」
    ———
    晚上十点。马尔福庄园。德拉科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枚徽章。银色的。凉的。他把它贴在胸口。
    门开了。卢修斯走进来。站在床边。
    三秒。
    他开口。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德拉科坐起来。
    「哪里。」
    卢修斯看着他。
    「格里莫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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