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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
哈利是被猫头鹰的爪子挠醒的。
那只灰林鴞落在窗台上，爪子扒着玻璃，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信筒绑在腿上，戳着玻璃，笃笃笃。
他坐起来。猫从床上跳下去，不满地叫了一声。
信筒塞进来。他拆开。
魔法部的公章。烫金的。下面是几行字。
「波特先生。关于您六月二十四日的陈述，魔法部定于七月一日举行听证会。届时请准时出席。逾期视为藐视魔法部。」
他把信揉成一团。
———
早上七点。格里莫广场。厨房。
莉莉在煎蛋。锅里的油滋滋响。蛋清鼓起来。边上一圈焦了。她不太会做饭。
哈利把那团信扔在桌上。
莉莉看了一眼。没拿起来。
三秒。
她开口。
「听证会。」
不是问句。
他点头。
她把煎蛋铲起来。放进盘子。推到哈利面前。
「吃完再说。」
———
早上八点。格里莫广场。客厅。
小天狼星拿着那团揉皱的信。展开。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把信放下。看着哈利。
三秒。
他开口。
「福吉想让你闭嘴。」
哈利点头。
小天狼星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窗外是街。阳光照着。有小孩跑过。笑声传上来。
三秒。
他转身。
「我陪你去。」
———
上午十点。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份听证会通知。他看了很久。
莉莉坐在他对面。哈利站在旁边。
邓布利多抬头。看着哈利。
三秒。
他开口。
「你害怕吗。」
哈利想了想。
「不怕。」
邓布利多笑了一下。很轻。
「你父亲也这麽说。」
———
中午十二点。霍格莫德。三把扫帚。
人比前几天更少了。罗斯默塔女士在擦杯子。一个一个擦得很慢。
塞勒涅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杯黄油啤酒。没喝。猫蹲在她脚边。
哈利推门进来。走到她对面。坐下。
她看着他。
三秒。
她开口。
「听证会。」
不是问句。
他点头。
她把那杯黄油啤酒推给他。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凉的。
———
下午两点。地窖。斯内普办公室。
门关着。灯亮着。斯内普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他在写什麽。
塞勒涅推开门。走进去。站在他面前。
三秒。
他抬头。
「什麽事。」
她看着他。
「听证会。」
他等了三秒。
「我知道。」
她没说话。
三秒。
他开口。
「他不会有事的。」
———
下午四点。格里莫广场。哈利的房间。
哈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灰的。有裂缝。
门开了。莉莉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她坐在床边。把信递给他。
他拆开。塞勒涅的字。
「我爸说。你不会有事的。」
他看了三遍。把信叠好。放进口袋。
莉莉看着他。
三秒。
她开口。
「她写的。」
不是问句。
他点头。
她笑了一下。
「像你爸。当年我也给他写信。」
———
晚上七点。格里莫广场。客厅。
凤凰社的人又来了。穆迪。卢平。金斯莱。韦斯莱夫妇。还有几个不认识的。
邓布利多站在壁炉前。手里拿着那份听证会通知。
他看着所有人。
三秒。
他开口。
「七月一日。哈利要去魔法部。」
穆迪的魔眼转到哈利身上。
「我陪他去。」
卢平点头。
「我也去。」
金斯莱开口。
「傲罗那边我会盯着。」
邓布利多点头。
他看着哈利。
「你只需要说实话。」
———
晚上八点。格里莫广场。厨房。
莉莉在洗碗。水哗哗响。哈利站在她旁边。
三秒。
她开口。
「你怕吗。」
他看着她的侧脸。
「不怕。」
她把碗放下。擦乾手。转过来看着他。
「为什麽。」
他想了想。
「因为你们在。」
———
晚上九点。格里莫广场。哈利的房间。
哈利躺着。双面镜在枕头边。
他拿起来。对着它。
「塞勒涅。」
镜子亮了一下。出现她的脸。
她也躺着。眼睛亮亮的。
她看着他。
三秒。
她开口。
「干嘛。」
他看着她的脸。
「听证会。七月一日。」
她点头。
他等了三秒。
「你会来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进不去。」
他沉默。
三秒。
她开口。
「但我等你。」
———
晚上十点。天文塔顶。
赫利俄斯站在窗边。风从北边灌进来。冷。
菲尼亚斯站在他旁边。异瞳亮亮的。
三秒。
他开口。
「七月一日。」
赫利俄斯点头。
菲尼亚斯等了三秒。
「他要去魔法部。」
赫利俄斯看着禁林方向。湖心那个黑影浮着。金色的眼睛对着这边。
三秒。
他开口。
「她也会去。」
———
晚上十一点。地窖。塞勒涅的房间。
她躺着。猫趴在她旁边。尾巴卷在她手臂上。
她把那颗金色纽扣拿出来。对着月光看。
「1991.10.31。你飞得很好。」
她看了很久。
———
凌晨一点。格里莫广场。哈利的房间。
哈利睡着了。
双面镜还亮着。里面是塞勒涅的脸。她也睡着了。嘴角翘着。没收回去。
窗外。那个黑影浮在湖心。金色的眼睛对着这边。
它看着他们。很久。
然后动了一下。
往城堡方向。游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