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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地下室亮着灯。
不是蜡烛。是一盏旧油灯。灯芯跳着，熏黑了玻璃罩。光从罩子里透出来，落在一张羊皮纸上。纸上画着霍格沃茨的地图，密密麻麻的红点。
小天狼星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地图边缘写下一个名字。
「马尔福。」
墨水渗进纸里。晕开一小块。
楼上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地下室太安静了。每一步都听得清。
门开了。德拉科站在门口。
———
凌晨两点十分。地下室。
德拉科走进来。站在小天狼星旁边。低头看着那张地图。
三秒。
他开口。
「这是什麽。」
小天狼星没抬头。
「等死图。」
德拉科愣了一下。
小天狼星指着那些红点。
「每个点代表一个食死徒。我们知道的。我们猜的。我们怀疑的。」
他指着霍格莫德附近的一个点。
「这个死了。」
又指着禁林边缘的一个点。
「这个还在动。」
德拉科盯着那个还在动的点。看了很久。
三秒。
他开口。
「我爸的名字在上面吗。」
小天狼星抬头。看着他。
「以前在。」
———
凌晨三点。马尔福庄园。纳西莎的房间。
灯也亮着。床头柜上摆着一封信。卢修斯昨天寄来的。信纸折得整整齐齐。她没再打开。她知道上面写的是什麽。
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月光照着。喷泉的水泛着白。
门开了。家养小精灵多比探进头来。大眼睛里全是担忧。
「女主人，您还没睡。」
她没回头。
「出去。」
多比缩回去。门关上。
———
凌晨三点十五分。格里莫广场。厨房。
莉莉在煮汤。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她往里加了盐。尝了一口。又加了点。
哈利坐在桌边。看着她。
三秒。
她开口。
「睡不着。」
不是问句。
他点头。
她把汤盛出来。端到他面前。烫的。白的。上面漂着几片菜叶。
「喝。」
他低头看那碗汤。热气扑在脸上。湿的。
他没动。
她坐下。看着他。
三秒。
她开口。
「想什麽。」
他看着碗里的汤。
「德拉科。」
———
凌晨三点三十分。地下室。
小天狼星走了。只剩德拉科一个人。
他还站在那张地图前。看着那些红点。他的手指悬在霍格莫德附近。那个死了的点。
他想起那个人。戴面具的。声音嘶哑的。说要带他去见主人的那个。
那个人死了。
他把手指收回来。
———
凌晨四点。马尔福庄园。书房。
卢修斯的书房亮着灯。没人。书桌上摊着一本书。翻到某一页。页角折着。
纳西莎走进去。拿起那本书。
扉页上有一行字。卢修斯的字。一笔一划。压得很深。
「给德拉科。十八岁。」
她把书合上。放回原处。
———
早上六点。格里莫广场。哈利的房间。
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尾。
哈利睁开眼睛。双面镜在枕头边。黑着。
他拿起来。对着它。
「塞勒涅。」
镜子亮了一下。出现她的脸。她也刚醒。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她看着他。
三秒。
她开口。声音哑的。
「干嘛。」
他看着她的脸。
「做梦了。」
她等了三秒。
「什麽梦。」
他想了想。
「她。」
———
早上七点。格里莫广场。厨房。
人多起来了。小天狼星在煎蛋。穆迪在喝咖啡。魔眼转着。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卢修斯走进来。坐在德拉科旁边。
德拉科抬头看他。
卢修斯没说话。把一杯牛奶推到他面前。
德拉科低头喝了一口。烫的。甜的。
———
上午九点。格里莫广场。客厅。
凤凰社的人聚齐了。邓布利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地图。红点又多了几个。
他抬头。看着卢修斯。
三秒。
他开口。
「伏地魔在集结。」
卢修斯点头。
邓布利多等了三秒。
「他什麽时候动手。」
卢修斯沉默。
三秒。
他开口。
「八月之前。」
———
上午十点。格里莫广场。走廊。
哈利和德拉科迎面撞上。两人都停住。
三秒。
德拉科开口。
「让开。」
哈利没动。
德拉科盯着他。
哈利开口。
「不让。」
———
上午十点零五分。格里莫广场。楼梯间。
两人还站着。谁都没动。
莉莉从楼上走下来。看见他们。停住。
三秒。
她开口。
「你们俩。」
两人同时转头看她。
她笑了一下。
「挺好。」
她继续下楼。走了。
———
中午十二点。格里莫广场。厨房。
哈利坐在桌边。德拉科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桌子。谁都没说话。
莉莉端着一盘三明治过来。放在他们中间。
「吃。」
两人都没动。
她看着他们。三秒。
她伸手。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嚼着走了。
———
下午两点。天文塔顶。
赫利俄斯站在窗边。风从北边灌进来。冷。菲尼亚斯站在他旁边。那颗碎掉的珠子还攥在手里。
三秒。
菲尼亚斯开口。
「马尔福家投了。」
赫利俄斯点头。
菲尼亚斯等了三秒。
「战争快了。」
赫利俄斯看着禁林方向。那个金色的眼睛没回来。
三秒。
他开口。
「她也会来。」
———
下午四点。格里莫广场。哈利的房间。
哈利躺在床上。双面镜在手里。亮着。塞勒涅的脸在里面。
她把天文塔的事说了。菲尼亚斯。那颗碎掉的珠子。
他听着。
三秒。
她开口。
「你那边呢。」
他把早上的事说了。走廊上。德拉科。莉莉的三明治。
她听完。沉默。
三秒。
她开口。
「他怕。」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
「谁。」
她等了三秒。
「德拉科。」
———
下午五点。格里莫广场。地下室。
德拉科一个人站在那张地图前。红点又多了几个。霍格莫德附近。又死了一个。
他盯着那个新死的点。
门开了。卢修斯走进来。站在他旁边。
三秒。
他开口。
「怕吗。」
德拉科看着地图。
「怕。」
卢修斯伸手。按在他肩上。重的。暖的。
「我也是。」
———
晚上七点。格里莫广场。厨房。
莉莉在做晚饭。锅里炖着牛肉。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哈利坐在桌边。德拉科坐在他对面。中间还是隔着一张桌子。但这次两人面前都摆了碗筷。
莉莉把牛肉端上来。放在桌子中间。热气腾腾。
她坐下。看着他们。
三秒。
她开口。
「吃。」
两人同时拿起筷子。
———
晚上八点。格里莫广场。客厅。
邓布利多站起来。看着所有人。
三秒。
他开口。
「八月之前。伏地魔会动手。」
他看着卢修斯。
「你确定。」
卢修斯点头。
邓布利多沉默。
三秒。
他开口。
「那我们只剩三周。」
———
晚上九点。马尔福庄园。纳西莎的房间。
她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封信。卢修斯昨天寄来的。只有一行字。
「到了。没事。」
她把它贴在胸口。
窗外。月光照着花园。喷泉的水泛着白。
有什麽东西在水里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
一只金色的眼睛。浮在水面上。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