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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他还塞了几片卫生巾在内包里，想起快结束两天确实是自己常规的生理期。她无奈地笑了下：“这个可以我到时候买吧。”
“带上方便一点，”宋知扬说，“你们过去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同行还有男生，免得不方便。”
这个男生不是别人，正是施耐。
施耐本科跟了位导师，和他兴趣方向不太一样，加之他升学刚巧撞上导师公费出国留学，索性读研时跟了许清渠导师。
读文学的男生是少数，有这种外出或者体力活基本都跑不掉，施耐本来没参与这个项目的核心，临行前突然被征调了进来。
许清渠含笑：“你可千万别吃醋，施耐已经有女朋友了，感情挺好的。”
宋知扬不置可否，抱着许清渠浅吻着，明明白白地表现出自己的不舍。
两人一起生活后，宋知扬的情感表现也更明显了，以前像吃醋这类情绪都不怎么表露，现在倒无所谓被许清渠看到。许清渠可算是明白了沉浸温柔乡是什么感觉，她几乎想让宋知扬跟自己一块儿去，就当是旅游一下。
不过感情再腻歪，还是不能忘了正事。
宋知扬送她去学校，导师租的车已经到了，其他人艳羡地看着他俩。被这么多人看着，许清渠只敢抱了抱宋知扬：“快去排练吧，不然该迟到了。”
“好，”宋知扬说，“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许清渠笑着点点头，习惯性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结果上车她就被导师打趣了：“清渠，你这早婚还真甜蜜，看你大龄单身的师兄师姐们眼睛都红了。”
许清渠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下手比较早。”
大家都笑乐了，一个师兄打趣：“咱们这儿俩年龄最小的师弟师妹都脱单了，咱们这堆老帮菜剩到最后没准儿还得自我消化。”
一个师姐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谁要跟你们这些老男人自我消化，我男朋友还在读小学呢，等我成为富婆那天就可以和小白脸在一起了。”
导师忙打住：“我儿子正上小学呢，你们可别给我灌输这种危险思想，不然我回去还得教他提防怪阿姨。”
大家气氛不错，施耐挨个发了口香糖和矿泉水，许清渠接过，道了句谢。
她和施耐合作了很多次，两人以朋友或者伙伴的方式相处非常好，没有因为当初的情愫有什么尴尬。大四那年施耐也交了个女朋友，是个学妹，也是清秀漂亮的类型，看上去饱读诗书、知书达理。
许清渠室长还和她八卦了一句，问施耐是不是对她意难平，所以找个和她一个类型的。
许清渠倒是不这样觉得：“他应该是本来就喜欢这个类型，只是最开始碰上的人是我，觉得刚好符合他的理想型。他只是按自己喜欢标准寻找合适的人，别想太多。”
事实证明，施耐和他小女朋友感情确实不错，许清渠也不必担心宋知扬多吃醋。
这次的调研得一个周，许清渠刚到酒店就给宋知扬发了消息，宋知扬那边秒回：“好，我还在训练。”
“嗯，我也得收拾下出门了。”她回。以前宋知扬工作的时候不怎么看手机，两人一忙起来跟倒时差似的，聊天记录的消息被灰色的时间隔开，显得有点疏离。
自从上次许清渠生理痛剧烈，没联系上宋知扬，被室友紧急送去医院后，宋知扬就设置了特别提示音，除了上台表演外，没漏过许清渠的消息。
许清渠觉得没必要这样小题大做，但宋知扬仍坚持了。
两人在一起腻歪太久了，突然家里空了一个人，宋知扬十分不适应。他最近的演出不多，因为梁团长正在考虑乐团的未来，他家中老人突然查出了大病，想回家照顾，不能兼顾乐团。
乐团中那么多人等着吃饭，梁团长不能自己说走就走，必须要把之后的事情处理好。有几个人已经来接洽了，想要直接继受乐团，梁团长还需货比三家，仔细斟酌。
这个乐团虽说不算大，级别也不够高，却是他一手拉扯起来，逐渐走到今天，慢慢有了声誉和地位。梁团长本想把乐团交给宋明麒，但宋知扬拒绝了：“我不会经营这些事，何况我本身不喜安定，不敢肯定后半辈子都呆在省城，还是别把这种拖家带口的事情交给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宋知扬也在现场，他没说什么话，只沉默地听着。
等梁团长叹着气离开，宋明麒才问他：“你希望我接手吗？”
宋知扬摇摇头：“没什么想法。”
宋明麒没多谈乐团的问题，只淡淡地问他：“之前那两个盯着你的乐团给你打电话了吧？”
宋知扬没说话，宋明麒心里便有谱了：“你是怎么想的？”
“没什么想法，”宋知扬说，“只要能留在省城就行。”
“知扬，”宋明麒蹙眉看着他，“如果你是为了清渠把自己束缚在这里，我觉得为时太早了。你现在收入生活都还不错，但对于未来还远远不够。你选择了音乐这条道路，就必定要披荆斩棘地往前走，一直原地踏步的话，甚至连原状都维持不了，最终只能落得平庸。”
“你应该往前看，撇开生活往更远的地方看。”
宋知扬对此不置可否：“我和你不一样，对我而言，更重要的是生活。”
宋明麒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你好好考虑吧。你们现在还年轻，需要更多的东西来支撑生活，越耽于舒适圈，越难走出去。”
他说着先走了，留下宋知扬独自回家。
宋知扬本想叫宋明麒一起吃顿晚饭的，没想到竟然不欢而散。他一个人懒得做饭，随便煮了个面，思考宋明麒的话。
他最近已经感受到瓶颈期了，无论是表演还是创作好像都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冻结地。他刚和许清渠一块儿住的时候有很多的灵感，几乎爆发式输出，倒现在只觉得自己被掏空了。
他本以为这是一种反噬，经宋明麒一点醒后，他才意识到这大概就是他的瓶颈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