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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参加一个表演性质的民乐团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考虑一下。”宋知扬说。
许清渠见他没打算继续往下问，稍微松了口气：“好。”
经过考量后，宋知扬决定先联系民乐团的团长。他自认为自己尽管有点天分，实际水平是比不上别人的，态度十分谦虚。不不曾想对面的团长更为谦虚，还热情得过头，像是恭候了宋知扬好久。
宋知扬被他的热情冲击得愣了下，有点怀疑对面的人是不是受托了。
得知需要本科生需要一个省大教授的推荐函后，宋知扬有点犹豫起来。
刚巧许清渠问他：“情况怎么样？”
宋知扬：“还需要推荐函，我不算省大正式的学生，应该开不了吧。”
“吴教授应该能给你开吧，”许清渠回，“他那么照顾你，或许愿意帮你，你可以去找他聊聊。”
许清渠消息回得快，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条件，就等着把解决办法发过来似的。宋知扬顿了一下，问：“这个工作，是陆哥推荐的？”
许清渠一时不知道该应下还是坦白，最终没有答这个问题：“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可以争取一下。”
宋知扬心中起了点窦疑，没深究，应：“我明天去找吴教授问一问。”
吴教授那边自然同意，宋明麒早就给他打过招呼，何况这个团长还是他老朋友：“这是次挺好的机会，虽然你天赋高，也算是攒了不少经验，但跟着梁团长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要勤学好问，你写的东西也可以多问问他，他懂得多，能给你点实际的参考意见。”
吴教授学术造诣高，一般人都会给个敬称，他倒是和蔼得出奇，逮到谁都愿意一通夸。这让宋知扬想起许秋白，许秋白虽然不善夸奖，但言语和眼神中总透着明晃晃的鼓励，让人充满了莫名的自信。
省大的老师如此，学生也大多包容自由，宋知扬在省大蹭课这段时间觉得格外舒心，比初高中上学更有氛围。
他成功拿到推荐信，毫不意外地应聘上。
许清渠煞有介事地请他吃了顿饭，两人很久没有在外边奢侈消费一把，还有点不习惯。吃的是中餐，餐厅却搞得格外西式，他俩的座位在窗边，能看到外边车水马龙的景象。
许清渠点了瓶红酒，细细吃着饭，和宋知扬碰了个杯：“庆贺应聘顺利。”
宋知扬：“谢谢。”
生活偶有的奢侈享乐容易增加幸福感，饶是许清渠更喜欢精神层面的满足，也不得不承认这点。被赋予仪式感的生活更值得期待，像每一段时间都有不一样的总结似的。
两人坐着聊了会儿天，到天泛出深黑的时候才起身离开。
好巧不巧，下楼竟然碰上了施耐。他带着一个女孩正往里走，恰好在宋知扬对面。
施耐率先尴尬起来：“你们在这里吃饭吗？”
“嗯。”许清渠应。
施耐有点局促，笑了下：“有推荐的菜吗？我带朋友过来吃。”
他的解释过于明显了，气氛陡然有点微妙。施耐带来的女孩看热闹似的打量着他们之间的交流，把目光落到许清渠身上，略带敌意。
许清渠说：“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吃的几样招牌菜，你可以问问服务员的推荐。”
“好，”施耐提了下嘴角，“再见。”
许清渠本没觉得太尴尬，施耐紧张的样子倒让她有点不自在起来：“再见。”
宋知扬揽了一把许清渠，往旁一侧，把路让开了。
施耐带来的女孩好奇似的多看了一眼，调戏施耐：“前女友？还是爱而不得的心上人？”
她说话没收着音，落到宋知扬和许清渠的耳朵里。不过两边的人各自走着，施耐如何回答的，许清渠和宋知扬已经听不见了。
许清渠不曾想尴尬还能进一步演化，拉着宋知扬的手，不打算理这无妄之灾。
倒是宋知扬尝到了点醋意，当初施耐让他感到过一丝自卑，他甚至觉得施耐更适合许清渠。现在他已经没有这种想法，但仍会因为这种强有力的竞争者还喜欢着许清渠而有那么一点不愉快。
餐厅对面是一个休闲广场，大爷大妈们整齐有序地跳着广场舞，有散步的伴侣，有小孩打闹，也有牵手乱晃的小情侣。
宋知扬拉过许清渠，突然掐着她的腰把她往上举了举。
许清渠被惊了一下，眼睛都瞪大了，低头看着宋知扬。
宋知扬背后有一个喷泉，灯光穿过水流变得弯曲朦胧，映在宋知扬的脸上，他突然笑了笑，说：“我爱你，不必任何人的感情少一点一滴。”
“我有很多很多爱，全部都给你。哪怕我到现在做的都还不是很好，但我希望你能给我继续变好的机会，让我一点点，把所有的爱都给你。”
宋知扬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许清渠怔了片刻，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起哄起来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快把我放下来，那么沉。”
“不沉，”宋知扬说，“如果你同意，可以吻我一下吗？”
这样子的宋知扬简直有些超纲，许清渠面皮薄不禁逗，平时宋知扬都会点到为止，今天偏却不依不饶。许清渠红着脸，倾身亲吻宋知扬，双唇触碰上，四目相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里深厚的爱意。
宋知扬亲昵地摩挲了一下许清渠的唇，怕许清渠在外不自在，主动放她下来，拥抱住她。
许清渠确实羞得很，拉着宋知扬低头向前走，小巧的耳朵通红。宋知扬含着笑，走到她身边揽住她腰，帮她挡住了大半的目光。
施廷坐的位置正对广场，刚刚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与他同来的女孩笑了声，笃定地说：“他是故意的，雄性总爱这样，故意发出信号警告其他雄性。”
施廷没说话，目光还停在那处地方，没追随着两人走。半晌，他才说：“根本不用警告，我一直都清楚自己没可能，只是留点念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