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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现在好几年不回一次木枝镇,但这里毕竟是她成长中很大一块区域,还是她遇见宋知扬的地方。她笑着摸了摸宋铮的头,目光柔和:“想。”
宋铮一直都觉得许清渠很温柔,但是他以前却没见过那种缱绻眷恋的神色。他现在已经能理解很多情感,但对于思乡的感受不是那么真切,只在许秋白教他背的诗里听说过。
但这一瞬间,他仿佛能和许清渠共情了,一下子就感受到了那种有点怅惘的酸甜感……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有点陌生,必须要找可对比的东西才能够进一步理解。他想起了小区里曾经出现了一直小鸟,总是站在花坛边,许清渠带他去喂过几次小米。
可后来他发现那只小鸟不见了,他去等了好多天,意识到它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在他有这个意识后他再等待落空的时候,心里就有这种感觉,既知道小鸟不会回来了,又想念以前小鸟啄他指尖的感觉。
于是他悄悄为许清渠筹备生日礼物。
这个生日礼物比较大型,他一个人很难完成,必须把爸爸拉入他的备礼同盟。
他一板一眼地对宋知扬说:“我们虽然不能把妈妈的故乡重新送给她,但是我们可以做一个缩小版的模型给妈妈。”
宋铮的灵感源自于陆契送他的车模型车和顾昭昭带他拼的乐高,他不但想把清渠书院做出来,还想连带着花园和院子一起,补个完完整整的“家”给许清渠。
宋知扬没有拒绝他的建议,他近来越来越忙,前几年为了帮许清渠分担压力,他推开不少机会。现在宋铮上小学了,许清渠的工作渐渐从新人期中的杂忙中抽回来,他也能安心去忙自己的事业。
在许清渠生日之前,他还有一场巡演,为期二十天。宋铮表示他会先把基础图画出来,两人核对后他开始做基础工作,等到宋知扬回来再精修。
宋知扬给他提供了经济支援,父子俩趁宋知扬还没离开家,头挤着头开始琢磨材料。显然,宋铮虽然想法不错,但完全没有手工基础,画画也只是稀疏学了一年,尚未见雏形。于是第一步就十分有挑战,两人按照推荐比对,再学习教程,一直忙活到了许清渠回来。
许清渠诧异地看着沙发上挤在一块儿的两人,问:“你们在干嘛?”
她一出声,把沙发上全神贯注的两人吓了一跳。宋铮瞬间挺直脊背,欲盖弥彰地挡住宋知扬手机界面。
许清渠微微挑了下眉,见宋知扬佯装淡定地收起手机,笑了下:“回来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我忘了煮饭。”
许清渠:“……”
最终三人一起到外面去吃,工作的忙碌和看管宋铮,让许清渠和宋知扬少了很多时间。尽管他们已经尽力保持生活的雅致,哪怕分隔两地也读相同的书、看相同的电影,在每天的生活汇报中熟悉对方的所做所想,不会使得见面觉得有间隙的事情出现。
但时间被挤压得无法流动,他俩手牵手在街边闲逛的日子算是没有了。哪怕现在吃完饭闲适地走在路边,中间也夹了个前者他俩的宋铮。
感情却是出现了质的变化,年轻那种轻快的感情不知不觉被岁月酿造,变得更醇香浓稠,沉淀得更稳定了。
宋铮现在个子还不够高,宋知扬和许清渠依然在说到一个话题时相识一笑。
宋铮对他们的聊天似懂非懂,仰起头能看到两人相似的笑容。他很喜欢他的家,也很喜欢他的爸爸妈妈。
所以他决定担起一个男子汉的任务,先把设计图做好。他从小在多方面被教育,学习能力很强,跟着许清渠养成了良好的学习习惯,想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十分自律。
当天晚上他就拒绝了许清渠和他一起看书的邀请,表示自己把练习一下画画。他的表情过于严肃认真,许清渠点头后问宋知扬:“他突然对绘画感兴趣了吗?”分明学了一年多兴趣也不太大,并且准备练好基础功就舍弃。
宋知扬含糊地盖过这个话题,说:“我觉得应该让他去报个跆拳道之类的,这样我不在家他也有点能保护你的能力。”
许清渠盯着宋知扬,感觉出了一点不对:“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在看什么?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吗?”
宋知扬发现自己没办法和许清渠说谎,尤其婚后两人对彼此一清二楚,连善意的谎言都不奏效了。
他点点头,抱住许清渠:“小铮的保密计划,再等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许清渠第一反应是她的生日礼物,但是她生日还有一个多月,不至于筹备这么久吧?她想起前几年宋铮送的礼物,每年都有各种花样,从三四岁时他最宝贵的东西,道五六岁时画卡通画做贺卡,也不知道今年能折腾出什么。
既然宋知扬都这么说了,她只能放下自己的好奇心,开始期待起来。
宋铮把每天的休闲时间都用来画画了,甚至连他最喜欢的花园都不去了。许清渠没有去参与他的小世界,任凭他准备着。
十天后,在外地的宋知扬收到了儿子发来的图片。挺像模像样的,他不会画立体图,就把房子拆分成了各面,把他记忆中的清渠书院的样子画了下来。清渠书院相差无几,连花园中的花排列和品种都是一样的,宋知扬颇为惊讶。
宋铮有点苦恼地给宋知扬发语音:“爸爸,我们不能做空心的房子吧?要把里面的房间和书柜也做出来吗?但是我觉得我不太行,我今天尝试了一下有点难,准备明天重新做。”
他们家不兴打压政策,对小孩基本是鼓励。他对宋铮说:“你的图修改这么多遍后就已经画得很好了,熟能生巧,多尝试一下你可能就发现自己做得更好。”
宋铮点点头又摇摇头,旋即意识到宋知扬看不到,便说:“但是我没有那么多学习时间了,我会尽力做到我能做的最好。我想把里面的大厅里的书柜换成一张桌子,捏我们三个人坐在里面,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