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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渠：“……”她没料到顾昭昭竟然是这么想的。
她缓慢说：“祈乐他——”
“他应该对我有意思，”顾昭昭坦率地说，“我能感觉到，但是这算不了什么。他现在又不允许谈恋爱，不可能让我等他吧？等他可以谈恋爱了，估计都出名了，到时候漂亮的女孩多了去了，你看那些明星不都找明星配对儿吗？还有那么多粉丝往他面前凑，年龄小的叫‘哥哥’，年轻差不多的叫‘老公’，年龄大点还能叫声‘儿子’，我可不想多出那么多妹妹、情敌后还要多出那么多妈。”
“能谈的时候谈不了，谈得了的时候估计没两天我就受不了了。”顾昭昭说。
许清渠一开始被顾昭昭逗得一乐，听她说完倒是沉默了。顾昭昭对祈乐的感情没有她说得那么随意，至少她去考虑过他们的未来，这对于一个女孩子，尤其是像顾昭昭那样玩心重的女孩子而言，已经是一段非常珍重的感情了。
她没有戳穿顾昭昭的这点，和明星谈恋爱确实需要承受莫大的压力，何况是还在出头之路上的明星。
藏着掖着，不能见光，这对于顾昭昭来说太委屈了。何况祈乐估计也不想这样，所以从来没坦白过自己的感情。
这件事情显然也让顾昭昭有点苦恼，但她只皱了一会儿眉，挥挥手像是赶跑了这些愁绪，又笑起来：“嗐，不管了，先这样吧。我目前也不想进一步发展，走一步算一步。等我遇到心动的就把祈乐抛弃了，让他去拥抱他的妹妹、老婆们！”
许清渠失笑，没有给她盲目的建议。
第二天顾昭昭几乎赖到中午的床，宋知扬都在餐馆等着她们吃午饭了，她才终于被许清渠拽起来。省大的舞台已经布置好了，搭的是室外舞台，就在操场上。操场中间的足球场整整齐齐摆着凳子，还标了座位序号，祈乐公司和学生组织的人一起维持秩序。
祈乐给他们留了几个前排的位置，顾昭昭便放心大胆地拉着许清渠和宋知扬去领快递。她定做的灯牌和横幅直接发到了省大，她怕晚上横幅不显眼，还特地做的荧光的，骚气得让人一步三回头。
祈乐表演前得做造型和化妆，晚饭只能吃点公司派发的。他吃了个五分饱，等着表演完和顾昭昭他们去加餐。
对此顾昭昭大骂祈乐三百条：“你不早说是一起夜宵！害得我晚饭吃得那么粗糙！早知道我们三个就该去吃大餐！馋死你！然后晚上带你去喝冰水就够了！”
祈乐好脾气地照单全收：“晚上我请客，你要吃什么我都请回来行吗？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吧！”他还十分没尊严地发了串下跪的表情。
分明四个人的群聊中另外俩才是真正的情侣，这俩人却像是打情骂俏似的刷屏。
许清渠看着顾昭昭眉飞色舞的样子，忽然有点疑惑。一个人谈不谈恋爱怎么能够被约束呢？尽管没有名义上的关系确定，实质的情感发展根本无法受外人掌控吧。
那么为什么情侣都热衷于确定名义上的关系呢？不论是恋爱还是结婚，似乎总要有点仪式才算是完成了一段关系。
他们到操场的时候基本满座了，大家热情都挺高，有模有样地准备了荧光棒。到底来的是三个明星，哪怕都不算是太出名，但还是有些粉丝在场，准备了灯牌之类的应援物。顾昭昭环视一圈，惊奇地发现有几个祈乐的粉丝散落在角落：“看不出来咱们祁哥还有点人气啊，按概率算还是不错了。”
她观察敌情似的再环视一圈收回目光：“他们的装备一点也不气派，等着一会儿我们亮相，闪瞎在座各位的眼！”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失策了，祈乐给他们留的是三个连座，横幅太长，根本不可能原地拉开。灯牌大得可以三个人横举，但演唱的时候举起来必定会挡住后面人的视线。
顾昭昭低声爆了句粗：“果然做人要低调！”
许清渠和宋知扬被她逗得一乐，最终决定等祈乐上场的时候举灯牌，表演时宋知扬陪着顾昭昭到旁边空地去拉横幅。
饶是宋知扬认为这种行为十分丢脸，但看在为祈乐撑场子的份上，还是捏着鼻子忍了。
主持人专业水平不错，一开始就调动起了场下的氛围。省大的兴趣社团发展得很好，大多是省级是十佳社团，音乐类的更是出类拔萃，经常被请到外边表演。场下绝大多数是省大的学生，对于自己学校出的节目自然是热情至极，开场秀就要引爆全场了。
祈乐被排在了最后，前两位的水平一般，能看得出经过专业训练，但是差点味道。第二位跟着舞蹈甚至差点没喘匀气，声音都颤了，调没压准。但是这两位在场的粉丝有一定数量，场面至少撑住了。
前排的位置基本都是预留的，各大社团的票、表演嘉宾的亲友票等，粉丝们挤不到前面来，稍显安静些。许清渠他们背后恰巧是几大音乐社团，众人心高气傲惯了，听到两个小歌手这种水平，不禁发出了嘘声。
有人说：“这水平也能当歌手啊？也就仗着脸不错当个划水的小明星吧。”
“粉丝大多盲目，”另一人搭茬，“看不到自己爱豆真实水平的，吹捧就行了。”
宋知扬听得眉头一皱，有点担心祈乐一会儿的表演。省大自己的社团水平确实够高，有资格这么去评价别人，但在他的印象中祈乐大多就是这个水平，不知道训练后精进了多少。上次祈乐问他那首曲子倒是不错，如果唱功撑得住可能会胜过前面两位一筹。
“马上就轮到祈乐了，”顾昭昭搓搓手，“我还有点紧张，他可千万要争气一点，要是像前面两位一样，太对不起我跑这一趟了！”
许清渠也不自觉挺了挺背，她和祈乐算不上多熟，但站在舞台上的祈乐也算是承载了宋知扬的一点东西，代表着宋知扬放弃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