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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伤人，神爱如密雨，令人辛劳而得收获。”随着他的朗诵，偌大的声势顷刻消于虚无。老者看着殿上供奉的神像，不知想着什么。
“教皇冕下，昨夜石迷星离开了天茫家中，军部里的人却还没回来。”一名身着银甲的护教军冲入神殿，对着老者背影下跪道。
“通知各主教，可以出发了。”白色长袍一动不动，长袍里裹着的老人却轻蔑的看着神像。
“是。”护教军领命退下了。
教皇走向神像，却似触犯了什么，一声雷霆落下，劈到了教皇面前，神像脚下。
教皇却是面不改色：“紫阡陌当了普罗米修斯，我也会以你的名行于这世间。”说着便向前行去，全然不管一道一道落在身边的雷霆。
教皇说了雷霆不会伤人，那雷霆便绝不会伤人。
所以哪怕教皇走到了神像前，也没有一道雷劈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雨点从被雷劈塌的穹顶间洒下，将白袍淋了个通透。
白袍任由雨水从自己的须发上流下，自他成为教皇以来，已数百年没有如此狼狈。身为教皇，神在世间的代行者，它不允许自己在人前显的狼狈，因为他代表着神在世间的形象。
他是神在世界的代表，此时他很狼狈，代表着神也同样狼狈。
神让人狼狈，本身便意味着神的恐惧，正如白袍现在做的那样，他将手伸向神像，整个身子却颤栗起来，眼眸却隐含着疯狂。
作为最接近神的人，他深知神的恐怖，也明白神的恐惧。
《教典》上载：“神将权柄赋予使徒，令其代自己行于世间。”
成为神的使徒，便可以掌握神在世间的权柄！
他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神像上，看着神像的外壳开始四分五裂，心中的恐惧与兴奋达到极致。
在神像内部，漂浮着一根明黄色玉石权杖。
教皇看着这根权杖，完全忽视掉了外界的所有，伸手向权杖探去。
只要能够夺走神在世间的权柄，神纵然有无上伟力，也对我无可奈何！
教皇的手伸入了神像的体内，紧紧的握住象征权柄的权杖，掏了出来。
在路边沿街乞讨时，他从没有觉得狼狈，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乞丐收集情报，是在为夜晚的安宁做出贡献。
在雨中无家可归时，他也没有觉得狼狈，因为他见过被幽魂杀死的守夜人，双眼紧闭，毫无知觉的躺着。
乃至于被军部抓捕时，他虽狼狈，却极为镇定，在他看来，军部要抓他，不过一死而已，他在死前却可以痛骂军部，然后为了内心那份坚持从容赴死。
而他现在却不能这样坚持下去，因为说出那句话的人，是蔡老三，叫他去的地方，是地狱。
“蔡客凡，你丫疯了！”乞丐又恐又惊，失声大叫：“你丫自己找死，非得扯上老子啊。”
蔡客凡看着破口大骂的乞丐，以一种沉稳而确定的语气道：“陪我去地狱，做一件真正的大事情。”
乞丐刚刚那一嗓子已经破了音，喊得他头有些发昏，这时正喘着粗气，听得蔡老三这么说，又骂道：“你不就是图你家那破家主吗，守夜人满足不了你，现在又去当军部的狗腿子。你老子是主教，你不当守夜人我能理解，你丫的拉上老子......你有没有良心。”
蔡客凡听得乞丐那沙哑的声音终于停下了，略微点了点头，道：“骂也骂完了，可以上路了。”说着抽出一柄短剑便向乞丐脖子刺去。
乞丐平日里争抢吃食也打过不少架，看见短剑刺来便下意识想躲开，奈何身子被后面两个军部大汉压的几近无法动弹。
“蔡客凡，你不得好死！”
地上多了一摊暗红色的液体，还有乞丐死不瞑目的尸体。
申鸿光站在门口，饶有兴致的看着因为杀人而身体发软的蔡客凡，道：“第一次杀人？”
“是。”蔡客凡将短剑递给了申鸿光，脸上勉强挤出笑几分笑意道：“大人，送我上路吧。”
“蔡老三啊，你当真以为，人死了就可以去地狱吗？”申鸿光看着。